甚至女儿下葬那天，入俭师让我通知孩子父亲到场，我只是平静回答：“她没有爸爸。”
有工作人员认出我:“您是沈夫人吧?沈少将就在隔壁营区，需要我去通报吗?”
我轻轻摇头说不用。
然而半小时后，沈砚还是来了。
男人凌厉的眉宇间压着硝烟般的戾气，声音沉冷:“许知！为什么不等等我？我也是小橙的父亲！”
我声音平静：“你军务繁忙，小橙会理解的。”
过分乖顺的回答，让沈砚莫名烦躁。
他刚要开口，却被周围的窃窃私语钉在原地。
“沈少将对林冉姐真上心，一听她养的军犬生病了，立刻就把特效药送过去，连自己女儿都没管。”
“这不，等林冉的狗好了，才赶来参加葬礼。”
沈砚手指猛地攥紧，目光戒备地看着我，生怕我像从前那样发疯吵闹。
可我连睫毛都没颤动，只是安静地盖上最后一捧黄土。
……
“我和林冉只是战友！我发誓只把她当妹妹！小橙去世也只是个意外！”
我点点头，往车上走。
“我知道，风太大了，回去吧。”
沈砚追上来，抓住我的手：“你有气就冲我发，打我骂我都行，别这么冷冰冰的。”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从前他最厌烦我情绪失控的样子，说军人家属最忌感情用事。
现在我不哭不闹，冷静克制，他又嫌我冷冰冰。
我刚想抽回手，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响。
沈砚眉头一紧，还是按了接听。
“我在忙，有什么事明天说。”
那头传来女声，带着哭腔：
“砚哥，‘步枪’又抽搐了……你来看看它好不好？”
步枪就是林冉的军犬。
沈砚先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立刻回答：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我自觉拉开车门。
下车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小心！”
他一把扶住我。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去吧，军犬也是战友，你去看看，应该的。路上注意安全。”
还顺手把他的军帽递过去。
沈砚接过帽子，心口莫名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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