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如果谢惜雪还有意识。
她一定能听见系统来自于何凛轩的好感度报道。
【何凛轩对谢惜雪好感度为100%，恭喜宿主达成攻略目标！】
可惜她已经死了。
而此时，何凛轩怔怔地坐在车上，有些耳鸣。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这通电话，一没有找他要钱，二就给了个警局地址，这世上也没人会开这种不值钱的玩笑。
再者，这一刻，他忽地又想起刚才从机场出来时，助理的那一声：“前面发生了大型车祸，好像有人死了。”
一下子所有细节都串联在一起。
不由得他不信。
何凛轩瞬间面无血色，哑着声音说道：“去西林区警局。”
司机一个掉头，车辆又往回开去。
到了警局，何凛轩脚步沉稳，完全看不出异常。
只有眼底越来越猩红的颜色，隐隐在凝聚着风暴。
警察对过他的身份后，便将他带进了停尸间。
“医生赶到现场的时候，谢惜雪就已经咽气了。”
他掀起裹尸体的密封袋，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朝何凛轩扑面而来。
何凛轩看清后，瞳孔猛地一缩。5
几乎是下意识便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谢惜雪被撞得血肉模糊，连生前一点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何凛轩生理性地流出眼泪，双手撑在地上，不知道在抓着什么，连指节都泛白了。
警察见多了这一幕，迅速将裹尸袋又拉好。
“节哀。”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上一句。
何凛轩却好似被这句话给打醒了。
眼尾都红了，却还强撑着站起来，心好似割裂般，一点点再次被他撕开。
节哀？
他怎么能够节哀？
谢惜雪一个好端端的人，他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现在死了，被人从他身边夺走了。
他又怎么节哀得起来？
何凛轩甚至还能想得起前几天夜里谢惜雪的样子。
她躺在自己身下，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情动的样子。
在南山寺，拿着许愿牌认真跪拜的样子。
还有每个夜里，被他牵着手入睡，平静阖眼的样子。
一幕幕都定格在他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面目破碎地躺在冰冷的裹尸袋里，再也没法朝他笑，和他讲话，和他撒娇、哭泣。
何凛轩仓惶地扭过头来，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谢惜雪的方向，又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地挪开了。
心脏猛地刺痛，感觉这一瞬间，整间屋子里都冷得可怕。
冷气从骨子里从外渗出，一点点蔓延开来。
何凛轩背过身去，声音暗哑：“她是怎么死的？”
警察犹豫了一下，坦白道：“过马路的时候，被醉酒的货车司机给撞了，司机报的警。”
何凛轩紧咬着牙，感觉脑子都嗡嗡作响。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
明明谢惜雪这些天既没有要出国的计划，也没有要接的人……
何凛轩忽地脑中一道惊雷劈下。
要接的人……
何凛轩整颗心瞬间被攥紧，他眼底满是猩红，甚至还有一丝祈求。
“她不会，是来见我的吧？”
他万分艰难地从齿间挤出这行字，字字啼血。
警察也有些不忍，别过头，像是某种默认。
“我们调查过谢惜雪的行踪，她应该是急着来见你，所以才没注意到朝她撞来的大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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