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清透。
宋晚音彻夜未眠。
她想了一夜。
见过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顾今聿,他们的爱也曾纯粹。
她不疑他的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她是深爱顾今聿的宋晚音,更是当年军校第一名的宋晚音,她无法容忍背叛。
拨通父亲办公室电话:“爸,听说你想把生意往南迁?疏辞丈夫调任深城,她全家半月后搬过去,我也想去考察。”
宋父不解:“怎么突然想接手生意?今聿也外派了?”
宋晚音喉头一哽,苦笑:“不是,我自己想去。改革开放政策刚下,想帮你,也想自己闯闯。”
她攥紧话筒,心头酸涩。
所有人都默认她和顾今聿一体,她从一个独立女性变成了他的附属品。
连曾以她为荣的父亲也不例外。
宋父深感诧异,女儿向来寸步不离顾今聿,回门几天都茶饭不思要回家,怎会突然想去南方?
他语气陡然严肃:“晚音,顾今聿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宋晚音心神一紧,强作镇定:“没事,爸别问了。到了深城,我都告诉你。”
宋顾两家世交,宋父与顾父是发小兄弟,曾并肩作战。两家关系盘根错节,她不想因己破裂。
宋晚音懂,宋父也懂。
女儿不愿多言,宋父不再追问:“好,一会儿回家,带你熟悉事务。”
宋晚音应下,约好时间挂断。
镜中人双眼红肿。离婚协议已找律师拟好,只是不知如何向顾今聿开口。二十八年感情,岂能轻易割舍?
冷水消肿,遮住眼下乌青,换了身衣服开门。
客厅里,秦疏辞正哄小女儿念念吃饭。昨夜归家晚,孩子已睡。
念念见她惊喜,溜下餐桌奔来:“小姨!你怎么来了?小姨眼睛好红!偷偷掉眼泪了?”
秦疏辞柔声道:“念念,小姨伤心该怎么做?”
念念抓着她的裙摆示意低头,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念念亲亲小姨,小姨不难过。”
宋晚音眼眶又是一酸,抱起念念轻吻。
念念身上的奶香让她心绪稍平。
摸着孩子脸蛋,脑中却抑制不住浮现昨日那男孩,又想到若她那孩子未夭折,也该这般大,会哄她别哭。
或许顾今聿也不会出轨,一家三口定会幸福。
可惜没有如果。
宋晚音蹲身将念念放回秦疏辞身边。
秦疏辞凝视她,多年默契无需言语:“想通了?”
宋晚音一怔,随即郑重颔首。
秦疏辞欣慰一笑:“想做就去做,我支持你。”
宋晚音深吸一口气,刚出秦家大门,却见马路对面停着熟悉的绿色吉普。
顾今聿倚着车门,神色疲惫,频频看表,似在等人。
宋晚音脚步顿住。
他不该出现在此。
她昨日已秘密查清,那女人叫李铭薇,男孩叫宥宥,生日都在七月。
顾今聿每年此时离开,为的是他们。
按惯例,他不会突然回来。西北到京城,岂是一夜可至?他不会犯这种错,更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探究的视线太过直白,警觉如顾今聿立刻察觉。
他警惕不悦的眼神在看清是她时骤然一亮,黯淡的眸子燃起光。
他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
怀抱依旧温暖,此刻却觉冰冷刺骨。
顾今聿关切道:“还好吗?身体怎样?昨天听你声音不对,请假连夜赶回来了。”
他语气满是担忧,脸上紧张不似作伪。
可宋晚音已无法相信。
她辨不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更不懂,爱她入骨的男人,为何能心安理得背叛她,与别的女人生子。
心口如压巨石,喉间酸涩委屈被她咽下,质问终是说不出口。
只讷讷道:“没事,正要回家。”
顾今聿紧皱的眉这才舒展:“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我会担心。”
声音温柔低沉,让她恍惚生出岁月静好的错觉。
下一瞬,街角那道纤细身影便击碎幻梦。
李铭薇正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她拿出手机朝她扬了扬,顾今聿的手机应声响起。
顾今聿看到来电,瞥她一眼,表情僵硬,仍接通电话。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飞快挂断便拉开车门,急声道:“部队有事,得走了。”
宋晚音瞥见不远处李铭薇挑衅的笑,苦涩几乎压不住。
她生硬挤出笑:“好,公事要紧。”
顾今聿面露愧疚,摇下车窗揽她到身前,匆匆一吻后绝尘而去。
车过转角,李铭薇不再躲藏,扭腰走近:“宋晚音同志,我叫李铭薇,是……”
她话未说完,见宋晚音脸色难看,勾起玩味笑意:“看来你已知晓我和宥宥的存在。那就,等着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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