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禁足解后去请安时,她脸上的伤疤未消,低着头站在妃嫔末位。
秦诺诺受了众人的礼,目光扫过余穗,温声道:“余贵人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脸上的伤可好些了?”
余穗出列,垂首道:“谢皇后娘娘关怀,已无大碍。”
“那就好。”
秦诺诺话锋一转:“说起来,近日宫中似乎有些不太平。本宫听说,有好几处宫室夜里都有异响,像是女子的哭声。”
有胆小的妃嫔脸色发白:“皇后娘娘,这……这可是真的?”
秦诺诺轻叹一声:“本宫起初也不信,可昨夜本宫宫里守夜的宫女也说听见了。凄凄切切的,好不瘆人。”她顿了顿,“本宫想着,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人进了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余穗。
谁都知道,她刚从皇陵回来。而皇陵那种地方……
余穗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秦诺诺继续道:“今日请了护国寺的高僧入宫,准备做场法事,驱驱邪气。只是……”
她看向余穗,语气为难,“高僧说,若要法事灵验,须得近期去过阴气重之地的人,斋戒沐浴,在佛前跪经三日,以诚心化解怨气。”
她顿了顿:“余妹妹,你前些日子刚去皇陵守灯,这斋戒跪经之事,恐怕得辛苦妹妹了。”
“臣妾……”余穗缓缓跪下,“遵旨。”
“妹妹深明大义。”秦诺诺欣慰道,“那便从今日开始吧。佛堂已经准备好了,妹妹现在便可过去。”
消息递到谢珩面前时,他正为推倒秦家势力心烦。听到跪经,只淡淡“嗯”了一声:“皇后处置得宜,让她跪着清醒清醒也好。”
他脑中闪过她前几日的模样,心肠又硬了几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谁才是她的依靠。
等他忙完手中的事情,便可废皇后。到时候,穗穗学乖了,便可改立,她也就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了。
佛堂里面没有炭火,窗户漏风,呵气成冰。
余穗跪得膝盖麻木,手指冻得僵硬,几乎翻不动经书。
她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渔村的冬天。
阿爹会在屋里生火盆,她窝在炕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听阿爹讲海龙王嫁女儿的故事。炉子上煨着红薯,香甜的气味弥漫整个屋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在冰冷的佛堂里,为莫须有的怨气忏悔。
不知过了多久,秦诺诺身边的大太监福海进来。
“皇后娘娘让奴才传话:陛下听闻贵人前来,特意嘱咐了,说娘娘性子骄纵,是该好好磨一磨。三天不够去除怨气,便再跪三天,让娘娘长长诚心。”
余穗看着长明灯微弱的光,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砸在冰冷的蒲团上,很快没了痕迹。
谢珩……
这就是你说的,“还会像从前一样待我好”?
她无比庆幸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等她假死后从护城河游出去,渔乡的兄长便会来护城河附近的城墙来接应她。
不知又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她仿佛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谁的惊呼。
“余贵人晕倒了!”
余穗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余穗谢珩秦诺诺免费阅读 他日故里定逢春:后续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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