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某人陪我度过最难熬的夜晚，定位是外滩某家酒店顶楼酒吧。」
「我只是陪他喝了两杯。」
她急急解释。
「他那天跟他爸大吵一架，差点跳楼，我没办法——」
「你总有没办法的时候。」
我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许诗雨，这七年，你有多少次没办法？林曜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没办法拒绝。那我呢？我的需要算什么？」
她伸手想擦我的眼泪，被我躲开。
「毅毅，别这样。」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我熟悉的诱哄语气。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林曜只是朋友，他跟我认识的时间比你还长，我不能不管他——」
「那就去管他吧。」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塔，终于彻底崩塌了。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疼痛。
只有一种沉重的、如释重负的疲惫。
「许诗雨，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我说过三次。
第一次是大学异地恋时，因为她忘记我的生日。
那时候说分手是撒娇，是想让她哄。
第二次是工作后，因为林曜。
那时候说分手是试探，是想让她选。
这是第三次。
是真的。
许诗雨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又闹？今天过节，爸妈都在楼下，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没闹。」
我抬手擦掉眼泪，奇怪，这次眼泪流得不多。
「我是认真的。许诗雨，我们结束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笃定和傲慢。
「行，你说结束就结束。」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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