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天,我被两个护工压着肩膀,薅着头发,重重撞上铁门框。
血混着泪水流进眼睛时,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刚踉跄走到大门口,一辆迷彩越野急刹在面前。
抹了药物的毛巾,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意识迷离间,有人用作战服裹住我,抱进了充斥着烟草味的后座。
再醒来时,头顶是招待所昏黄的灯光。
我挣扎着睁开眼,迷蒙视线里,顾临风正靠在窗边抽烟。
“顾指挥,都安排妥了,刚才抱她进来时,军报的记者拍到了。”副官压低声音汇报。
顾临风掐灭烟走到床边。
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我额角的纱布。
就在这时,他的军用通讯器响了。
周洛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临风哥,你在哪儿?爸妈去参加联合演习了,隔壁靶场夜训一直打枪……我好怕。”
顾临风立刻抽回手:“别怕,我马上到。”
转身时,对副官冷声交代:“记住别碰她,确认她安全醒了,你再离开。”
军靴踏地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强撑着想要坐起,却听见副官突然靠近的脚步声。
“刺啦——”
军装布料被撕裂的声响里,一双汗湿的手摸上我的胸口。
“滚开!”我用尽力气扇过去。
趁对方吃痛,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顾临风明明下令不准动我,谁给你的胆子?”
副官疼得龇牙咧嘴:“是、是周小姐……她说只要我碰过你,顾指挥就一定会嫌你脏……”
我又补上一脚,抓起撕裂的军装裹住身体,跌跌撞撞冲出门。
回到军区大院时已是深夜。
药效未散尽,我接了整壶开水,一脚踹开周洛洛的房门。
“啊——!”
开水泼在她真丝睡裙上,周洛洛尖叫着蜷缩起来:“林月瑶你疯了!临风哥!临风哥救命!”
“救你?”我揪住她的头发,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衣“安排人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说着,我掏出手机便去拍。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一道黑影旋风般闯进来。
手机被夺走砸向墙壁,顾临风狠狠攥着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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