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这场闹剧,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确凿,又有圣旨在前,靖王百口莫辩。
他被连夜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柳如烟,作为始作俑者,被京兆尹收监,打入大牢。
萧决,因为大闹靖王府,本该受罚。
但念在他“大义灭亲”,揭发有功,陛下只是口头申饬了几句,罚了半年俸禄,便不了了之。
一场足以颠覆将军府和丞相府的危机,就这样,被我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不仅如此,我还借着萧决这把刀,除掉了靖王这个朝堂上的隐患。
靖王是三皇子一派的得力干将,与我父亲素来不合。
他一倒台,三皇子元气大伤,我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可谓,一箭双雕。
消息传回丞相府,阖府上下,欢欣鼓舞。
母亲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
“我的薇儿,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
兄长沈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敬佩。
“薇儿,哥哥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的谋略,不在爹之下。”
父亲沈渊捻着胡须,欣慰地点头。
“经此一事,我看这京城里,谁还敢小瞧我沈家的女儿。”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敬佩或畏惧。
我想要的,只是安稳。
不被人欺辱,不被人摆布的安稳。
……
三天后,宫里传来了最终的处置结果。
靖王,被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王府。
柳如烟,因**皇家血脉,秽乱宫闱,被判处绞刑,即日执行。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自然也保不住了。
接到消息的那天,萧决来找我了。
他站在丞相府门口,站了很久。
管家几次来报,我都只说了一句“不见”。
【见他做什么呢?看他那张悔不当初的脸吗?没兴趣。】
我坐在院子里,悠闲地给花浇水。
最终,他还是被兄长请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那身曾经让他英武不凡的铠甲,此刻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柳如烟,今天行刑。”
最终,他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修剪我的花枝。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决看着我淡漠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酸楚。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我放下剪刀,转头看他。
“说她罪有应得?还是说,恭喜将军,终于摆脱了一个** ?”
我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我笑了。
“萧将军,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我父亲,是我母亲,是我兄长,是整个丞相府的颜面。”
“至于我,”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在大婚之日,当众悔婚。”
萧决愣住了。
“谢我?”
“是啊。”
我点了点头,笑容真诚。
“若非如此,我怎么会知道,原来萧将军,是这么一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在嫁入将军府之前,就及时止损,脱离苦海呢?”
“所以,我真的,很谢谢你。”
萧决的身体,晃了晃。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知道,他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他犯下的错。
他亲手,将眼前这个聪慧、通透、美好的女子,推得越来越远。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
“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机会?弥补?萧决啊萧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你爱不爱我,或者我恨不恨你的问题。】
【而是,我们沈家,和你们萧家,因为你的愚蠢,已经生了嫌隙。这道裂痕,是无法弥补的。】
【更何况,我沈薇,从来不吃回头草。】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萧将军,回不去了。”
“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将军府的大门,我想,我此生,都不会再踏进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屋。
“送客。”
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萧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萧瑟而落寞。
他知道,他彻底地,失去了她。
他失去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最珍贵的宝物。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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