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她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挡住开头递给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今宴扫了一眼，以为又是她想要的首饰或者房产，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签完，他抬头：“清月身体不好，她家没人照顾，要在这里住几天。”
江夕雾麻木地点头：“请便。”
她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
律师事务所。
律师仔细检查了离婚协议，点头：“签字有效，江小姐，只要再度过一个月冷静期，您和裴先生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江夕雾攥紧文件，指尖发白。
终于……要结束了。
晚上，江夕雾回到别墅时，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沈清月坐在沙发上，裴舟和裴砚一左一右靠在她怀里，听她讲故事。
“……最后，王子吻醒了公主，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沈清月温柔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
裴舟仰着小脸：“清月阿姨，你比妈妈温柔多了。”
裴砚也点头：“真希望你是我妈妈啊……”
江夕雾站在门口，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客卧的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走心里的寒意。
她闭上眼，心想，放心，这个愿望，你们很快就能实现了。
刚躺下没多久，床的另一侧突然凹陷。
裴今宴洗完澡，躺在了她身边。
江夕雾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突然，他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薄唇贴上她的后颈。
江夕雾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
裴今宴皱眉：“你要的补偿我给你了，你弟弟也没受什么实质伤害，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江夕雾刚要开口——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裴舟的小脑袋探进来：“爸爸！天气预报说今晚要打雷，你不是说清月阿姨最怕打雷了吗？”
裴砚也挤进来：“爸爸快来陪清月阿姨！她害怕！”
裴今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毫不犹豫地起身。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今晚你自己睡。”
房门没关紧，隔壁房间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今宴，你来了？”沈清月声音柔软。
“爸爸！清月阿姨讲的故事可好听了！”裴舟兴奋地说。
裴砚撒娇：“爸爸，我们能不能让清月阿姨一直住在这里啊？”
裴今宴低笑：“好。”
江夕雾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笑声，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江夕雾下楼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阵阵笑声。
裴今宴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沈清月就站在他身旁，时不时凑近闻一下香气，眼睛弯成月牙。
裴舟和裴砚围在他们腿边，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今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口味。”沈清月声音柔软，带着几分感动。
裴今宴侧头看她，眼神是从未给过江夕雾的温柔：“没有一刻忘记过。”
他把煎好的太阳蛋装盘，推到沈清月面前：“试试，看味道变没变。”
沈清月尝了一口，眉眼舒展：“比从前更好吃了。”
裴舟立刻举手：“清月阿姨，以后爸爸忙的时候，我来给你做饭！”
裴砚也蹦跶着附和：“我也会学！保证比爸爸做得还好吃！”
沈清月被逗得笑出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裴今宴看着他们，冷峻的眉眼也染上笑意。
江夕雾站在楼梯口，自嘲地扯了扯唇。
这么多年，因为裴今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生活标准极高，两个孩子也从小矜贵挑剔，她一直兢兢业业伺候这个家。
可原来……
像裴今宴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也会为爱的人下厨。
像裴舟裴砚这样娇气任性的孩子，也能懂事成这样。
她在他们面前卑微如尘，而他们却甘愿为沈清月折腰。
先爱的人，果然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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