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沈若若”这三个字,从我记事起,就像一道咒语箍在我的头上。
我是假的。我在喝她的血。我占了她的位置。
所以沈母会开除先给我端甜点的保姆。
所以沈父会砸烂我获奖的钢琴。
所以沈斯淮会让人埋掉我捡来的小狗。
他们用每一次抉择,时刻证明着:绝不会因为我在他们身边长大,就让归来的明珠受半分委屈。
他们心头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向她倾斜得理所当然。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既然她拥有全部的爱,一切唾手可得。
为什么……仅仅因为一次模拟考没考过我,她就要割开自己的手腕呢?
沈若若。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2.
沈斯淮烦躁地捏着眉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若若跟你不一样!”
“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连学都没得上!你呢?生来…被带到沈家就占着最好的资源,请最好的老师!”
“你非要次次考第一,不是存心刺激她,让她绝望吗?!”
我没听清他的话,只是抖着手,试图将那些碎纸片拼凑完整。
拼到最后,少了三张。
“少了……”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有了……家没有了!”
说着,我又要不管不顾地冲向车道。
“啪——!!”
一记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和瞬间的耳鸣中,我被沈斯淮连拖带拽,拖到路边一处结了薄冰的污水潭边。
“沈念宁,你不是想死吗?”他松开手,指着那潭泛着寒气的脏水,声音冷得像冰碴,“跳啊!别光做戏!”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将我手中仅存的纸片全部打飞出去。那些碎纸,如同凋零的枯叶,飘飘荡荡,散落在灰黑色的冰面上。
我抬起眼看他。他眼底只有一片熟悉的,居高临下的不屑。
我想起沈若若回来的第一个生日。她哭着说,哥哥送她的珍珠项链不见了,还看见我偷偷进了她房间。
起初我还争辩:“我没有偷!走廊有监控……”
话没说完,沈斯淮当着我的面,用棒球棒亲手砸碎了那个监控。
我立刻闭上了嘴。
他是在提醒我:
我的辩白,在沈若若的眼泪面前,不值一提。
项链最终也没在我房间找到,而是被人剪断,珍珠一颗颗散落在后院的泳池底。
全家人都知道,我幼时溺水,落下严重的恐水症,连洗澡喝水都会窒息。
可那年冬天,沈斯淮让人把我扔进了冰冷的泳池。
“捞上来,”他说,“一颗都不许少。”
沈父沈母看了一眼依偎在他们怀中委屈啜泣的沈若若,就默许了。
我在刺骨的水里一次次昏过去,又被人用更刺骨的方式弄醒,直到用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摸齐了最后一颗珍珠。
从那以后,我的恐水症严重到看见任何反光的水面都会剧烈发抖,呼吸困难。
所以沈斯淮认定,我怕水,更怕死。
可当我在狱中,用磨尖的塑料片一次次划开手腕,看着鲜血流出时,感受到的……竟是解脱。
来急救的医生对狱警摇头:
她有强烈的自毁倾向。如果有家人的关爱和陪伴,或许还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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