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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很快出门。

而我看着我想了很久的那道辣子鸡，也没了胃口。

想起曾经刷到过一句话——

“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

我一直觉得，像周墨那样的人，不存在秩序之外。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他的秩序之外，是为了温晴而存在。

我放下筷子，给婚纱店打电话。

“定好的婚纱换个款式吧。”

“换成珍珠镶钻的款式，要今天遇到那位女士的尺码。”

我能做的事不多，这算是一件。

就让周墨在婚礼上，用亲自定下的婚纱，迎娶他最爱的新娘吧。

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我去了原本以筹备婚礼而推辞的同学聚会。

没什么其他原因，我想喝点酒，也不想独自一个人。

到了聚会地点，大家都变了很多，只是聊起从前的事，很快就重新变得热络。

班长跟我感慨。

“大家人都聚齐了，可惜路述年来不了。”

“本来以为能在你婚礼上看到他，当年他可是最喜欢跟着你跑了，还说你是他经纪人呢。”

听见这些话，我有些失笑，也觉得感慨。

从前要画‘三八线’抢位置的人，如今再见只能在荧幕上。

喝了几杯，我起身去卫生间。

可就在关门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抵住了厕所门。

下一刻，一个黑影就窜了进来。

我心底一沉，想开口求救，却被对方捂住口鼻。

“抱歉，外面有私生，我等会给你赔罪。”

听见这声音，我愣了。

抬眼，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丹凤眼。

四目相对，路述年也愣了：“你……”

可不等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喧闹。

“刚刚还在这呢，哥哥哪去了，我一定要找到你！”

“哥哥，我给你寄的照片不喜欢吗，我可什么都没穿……”

早听过路述年的私生很猖狂，可我没想到这么吓人。

甚至一时间都忘了，我们还挤在只有一平米的厕所隔间。

厕所门上下镂空，路述年一八八的身高想躲起来，只能弯着腰。

可他弯下腰，我就无处可躲。

身体相触的那一刻，我屏住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外面是酒吧模糊的音乐，私生的催命声在门口徘徊。

我心脏狂跳不止，却也只能任由他将我抵在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动静稍小，路述年才松了口气。

“抱歉。”

他在我耳边小声开口，已没了刚才的严肃。

“老大，你又救我一次。”

上学时他为了写歌经常忘写作业，我帮他打掩护多了，就直接收他做了小弟。

可那十七岁的外号，如今二十七岁再喊，我只觉得尴尬。

我脸臊地滚烫。

幸好，外面及时响起一道男音：“述年，你在里面吗，那人被赶走了。”

……

十分钟后，我和路述年一起坐在保姆车的后排。

路述年撑头看我，开口道歉。

“真不好意思，我本来想来同学会的，没想到会遇到私生。”

“连累你了，老大。”

老大两个字被他咬得很怪，像是他最火的那首r&b歌曲的尾音。

我轻咳一声，只觉得尴尬又局促。

“别这么叫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路述年看着我，优越的骨相在暗灯下轮廓分明。

“好吧，那好久不见。”

“宋沁希。”

他念着我的名字，身体前倾，伸手撑着座椅。

小拇指上的尾戒碰到我的指尖，传来一瞬突兀的凉意。

我一时竟忘了回答。

路述年就那般看着我，眼底倒映着碎裂的灯光。

果真如他粉丝所言，看狗都深情。

说来奇怪，和周墨相顾无言了七年，我早该习惯沉默。

可现在，我觉对这安静不适。

我主动开口：“你的新歌很好听。”

“我加在婚礼歌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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