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江叙野守在她床边。
“醒了,医生说你呛了水,有轻微脑震荡,但没什么大碍。”他倒了杯水递过来,“喝点水。”
温棠没接。
“我没事。”她说,“你去陪温愿吧,姐夫。”
江叙野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他放下水杯,声音低沉,“但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我不开口做选择,两个都会死。温愿身体比你虚弱,掉下去撑不了多久。而你,还能撑一会儿,那点时间,足够我救你。”
他说的或许有道理,在那种紧急关头,选择生存概率更大的一方,似乎是最理性的做法。
可感情呢?人心呢?
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被放弃的那一个,心里该有多痛,多绝望?
温棠扯了扯嘴角,“所以我理解你的选择。你现在可以去陪温愿了,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温棠,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我们之间,一定要弄成这样吗?”
我们之间?
温棠觉得这个词真是讽刺极了。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吗?除了姐夫和小姨子这层尴尬的关系,还有什么?
她沉默不语,将被子蒙上了头。
江叙野深深的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出院那天,温棠在医院门口撞见了父母。
他们正要陪温愿和江叙野去婚礼现场彩排,看见温棠,温父温母非要拉着她一起。
婚礼现场在郊外的一个庄园里,布置得浪漫奢华。
温棠一到,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
江也的信息立刻弹了出来,又是一堆关于他们婚礼的琐事询问。
温棠看着那些消息,皱了皱眉,江也以前追温愿的时候,虽然也天天往温家跑,但每次看一眼就走,话也不多。
可现在,他话多得像个老妈子。
正想着,江也又发来一条:「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消息?」
温棠回:「在看。你话怎么这么多?」
「多吗?」江也回,「我得确保我们的婚礼完美无缺,不能让我哥比下去啊。」
温棠笑了笑,没再回。
她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江叙野。
他正在和司仪沟通流程,身姿挺拔,侧脸清冷。
江叙野忽然转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温棠平静地移开视线,继续看手机。
江叙野皱了皱眉。
他想起以前的温棠,她总是闹腾,总是闯祸,总是让他头疼,他无数次希望她能安静一点,懂事一点。
可现在,她真的安静了,懂事了,他却觉得……不舒服。
彩排到一半,温愿不见了。
起初大家以为她只是去洗手间,可等了很久都没回来,江叙野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温父温母提议分头找找,温棠本来不想参与,可温母直接把她拉起来:“你也去找!愿愿是你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温棠没办法,只好跟着找。
庄园很大,她找了很久,终于在废弃的电梯间里找到了温愿。
她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江叙野也赶到了,看见温愿的样子,立刻冲进去将她抱了出来。
“愿愿,你怎么了?”温母冲上去。
温愿靠在江叙野怀里,声音微弱:“是棠棠,她说想跟我单独谈谈,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就把门关上了……她说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她说……想让我死!”
温棠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卑劣的栽赃陷害!
温棠彻底来了火,“温愿,从小到大你就喜欢用这种把戏诬陷我!现在你都要结婚了,还要来这一套吗?!”
温愿像是被她吓到,更加往江叙野怀里缩,身体抖得更厉害,只是无助地流泪。
“够了!”江叙野厉声打断温棠,他抱着温愿,腾出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温棠伸过来的手腕,“温棠!你闹够了没有?!愿愿都这样了,你还要狡辩?还要刺激她?”
“我没有!江叙野你放开我!你让她说清楚!”温棠拼命挣扎,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炸开!
江叙野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那股烦躁和怒意更盛,猛地将她的手一甩!
温棠本就身体虚弱,被他这用力一甩,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装饰架上。
架子上的花瓶掉落,砸在她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江叙野看到她撞伤流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扶。
但怀里的温愿发出一声痛苦虚弱的呻吟,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江叙野的动作僵住了。
最终,他收回了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瑟瑟发抖的温愿,转身离去。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不信她,只信温愿。
她强忍着痛苦挣扎着,想自己爬起来离开。
可还没等她站稳,温父温母就拦在了她面前,面色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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