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立马一副惊讶又羞恼的模样：“姐姐您这是何意？妹妹已经有了未婚夫婿，怎么还能嫁给皇上。”
沈妤上辈子成了寡妇后，顾惊非想将她接进宫，她也是这副说辞。
我笑得自然：“父亲既是想让你过好日子，这天底下还有日子比宫里头更好吗？”
沈妤咬着唇不说话了。
这时，“陛下至”的通传响起。
大半月以来，这是顾惊非头回主动来我宫里。
想必是为了沈妤。
满殿人行礼问安后，顾惊非果然先注意到沈妤。
我看着顾惊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轻声问着：“怎么这幅样子？可是被欺负了？”
这一幕，让我忽地想起自己和顾惊非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顾惊非来沈府，他裹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极好看的脸，好像是病了。
我还没来得及多瞧他几眼，他的脸就转过来。
眉目冷冷的，很凶。
我被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顾惊非就冷笑：“躲什么？我很可怕？”
我害怕得直摇头，只觉这五皇子的确如传言那般脾气不好。
沈妤就在这时来了，俏生生地行礼：“参见五皇子殿下。”
只那一瞬，顾惊非脸上的表情便成了另一副春风化雨的模样。
与现在的情形如出一辙。
“回陛下，没有。”
话是这样说，沈妤却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
“只是太久没见姐姐，情之所至。”
顾惊非眼神冷淡地朝我扫过来，口吻责备。
“沈妤初入皇宫，贤妃，你是长姐，怎么不好好照顾她？”
无需多说，顾惊非便不由分说地认定我欺负了沈妤。
我回过神，没反驳，只恭顺地点头。
“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打算留妹妹久住几日，在她随夫婿出京之前，与她好好叙旧。”
提到留下沈妤，顾惊非脸色果然变好。
之后，顾惊非在我宫里用完晚膳才离开。
我还听见顾惊非出殿前，吩咐人多给沈妤送日用品。
沈妤说得愧疚，窃喜却藏不住：“我与陛下就像兄妹一般，姐姐，你千万别多想。”
我但笑不语。
没几天，怜青便忿忿不平地提醒我：“娘娘！您可要多提防您这妹妹，刚刚奴婢还见她还去陛下殿里送汤献殷勤。”
我没什么表示：“随她去吧，陛下的心意最要紧。”
有鸟雀飞过，我抬起头，窗外桃花开了。
我搭上怜青的手：“陪本宫去御花园逛逛吧。”
到了御花园，粉白的禅心花结了花骨朵。
这是顾惊非特意为我种的佛前花。
入宫一月时，我大病一场，高热不退，昏迷了三日。
所以他特地从天竺求来禅心花，向佛祖祈福，保佑我往后健康。
前世的我感动不已，总要来御花园亲自照顾。
不过这世没我常来，禅心花的长势依旧很好。
再抬眼，我便看见顾惊非与沈妤正站在禅心花前。
两人都专注地看着对方，宛如一对壁人。
沈妤凑近顾惊非说了些什么，很快，他就剪下唯一盛开的那朵禅心花，插在她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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