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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个月，她硬是靠着绑住自己的双手双脚撑了下来，为顾南川生下了顾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在牙牙学语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妈妈是只会依靠爸爸的吸血虫。”

那时候，苏茵已经从国外回来。

顾南川也彻底厌弃了她。

她只剩下顾言。

所以她用尽全力对顾言好，满足顾言的一切要求，只是想要证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

直到雪山上，她孤立无援地等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过路的好心人将她送往医院。

手术台上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后，又发现自己得了绝症，她也没有流一滴眼泪，而是坦然地接受了医院的实验邀请。

因为她终于发现，无论是她的丈夫还是她的儿子，都只喜欢苏茵。

所以，她也不想要他们了。

林染霜握着手机的手，松泛了一点。

从前想起来就苦涩的回忆，在死亡面前竟也显得不那么痛彻心扉了。

所以，在实验员问“这么重要的事，需不需要提前告知家里人？”的时候，她拒绝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林染霜预留了几天时间，处理自己的后事。

癌症晚期对身体的消耗非常巨大，从前的好多东西，她都已经用不上了。

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为顾南川织的围巾，亲手写下的一封封情书，傻乎乎一跪一叩首爬了三千台阶为他们父子求来的护身符……

她一件件地打包分类，或是丢进垃圾桶，或是打算捐给慈善机构。

直到整间卧室只剩下墙上的婚纱照。

佣人们看她吃力地将巨幅相框取下，七嘴八舌地议论：“太太又在发什么脾气？”

“估计是又跟先生吵架了，所以故意把婚纱照砸坏，想引起先生的注意。”

“怎么又是这一套？砸坏的婚纱照，哪一次不是太太自己哭着找人修复的？还真当先生喜欢她，会纵着她呢？”

是啊。

谁都知道顾南川不喜欢她，更不会纵着她。

上一回吵架，她又把婚纱照摔了，顾南川就直接让人删了底片。

结果，是她跪在婚纱店老板面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老板才想办法替她修复了照片，却明确告诉她：“底片已经删了，这是最后一张，再弄坏就再也修复不了了。”

她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婚纱照捧回家。

不想任何人动它。

如今，她却亲手摘了下来，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相片，毫不留恋地丢进了火炉里。

佣人们惊呼：“太太，烧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顾南川长身玉立站在门边，皱着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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