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我起身来到角落中妈妈的遗像前。
轻轻抚过她微笑的脸,心中委屈到了极点。
泪眼模糊中,不小心碰倒妈妈的遗像,掉在地上。
我慌忙说着对不起,俯身捡起,却见破碎的相框后面夹着一张彩色的照片。
我轻轻抽出,竟然是裴雨薇和沈川的合照。
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是经常摸索导致。
我恍然想起过去五年,裴雨薇总时不时站在这张遗像前。
从前我以为,她是在愧疚,是在向妈妈忏悔。
现在我才明白。
她看的从来不是妈妈。
她看的是照片上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看的是他们偷来的、见不得光的甜蜜时光。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薇&川,永远。”
字迹是裴雨薇的。
真讽刺。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段我妈用命换来的婚姻。
而裴雨薇呢?
一边扮演着深情不悔的好妻子,一边又在我妈的遗像后面藏着和小三的情侣照。
胃里翻江倒海,在洗手间干呕了半天才缓过劲。
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迫不及待想要跟裴雨薇一刀两断。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律师在咖啡馆见面。
等待的时间,服务员端上一杯热咖啡,却兜头淋下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抬头看到沈川挑衅的眼神。
“余先生,昨夜独守空闺的滋味如何?”
“裴雨薇在我那儿,我们做到很晚。她说你像个木头,五年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妈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
沈川笑容一僵,随即勾了勾唇角。
“我妈只教我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到手。”
“余屹舟,你以为你妈那个死鬼,用一条命道德绑架薇薇,就能让她永远在你身边?”
妈妈的死是我心底不能触碰的伤。
“你再说一遍!”
沈川肆无忌惮。
“你妈那个死鬼,活该被撞死。”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我和薇薇早就在一起了。”
“她用一条贱命绑住薇薇,让她一辈子良心不安,不得不嫁给你!”
“啪!”
我站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沈川捂着脸,不敢置信瞪着我。
“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
“沈川,五年前你撞死我妈,现在又在这里侮辱她。你真以为,法律治不了你?”
沈川满眼怨毒。
“五年前都没事,现在能拿我怎么样?薇薇会护着我,她舍不得我坐牢。”
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泪意盈盈跪在我脚下。
“余先生,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薇薇。”
“你已经赢了,我只剩下这份工作糊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喧哗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打人的太过分了吧……”
“都跪下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沈川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余先生,求求你放过我……”
裴雨薇推门而入,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腰撞到桌角,痛得我弯下腰。
裴雨薇小心将沈川扶起来,疼惜地摸了摸他脸上的手指印。
沈川扑进她怀里,哭得更凶。
“薇薇,我好怕……”
裴雨薇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如雪。
“余屹舟,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泼妇!”
我忍着痛直起腰。
“裴雨薇,他说我妈活该被撞死,你也这样认为吗?”
裴雨薇眼神闪烁,沈川哭着狡辩。
“没有,我只是说当年是个意外,余先生就突然打我……”
裴雨薇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冷。
“当年的事的确是个意外,你能不能别总纠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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