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存黑眸猛地沉了下去。
冷厉的视线径直扫向旁边的谢函辞：“你对玥玥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离婚！”
谢函辞从怔愣中回神，看着神色冷峻质问他的谢余存，忽然笑了。
他挑着眉，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紧张什么，这是假的。”
“玥玥一生气，就喜欢玩这一套。”
“就她那个性子，在床上稍微一折腾就要哼哼，不哄个三五天，不会有好脸色。”
谢余存心底的那股燥郁又隐现出来，声音沉了下去。
“说够了吗？”
谢函辞瑞凤眼微眯，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看向谢余存时，多了几分审视。
空间里，霎时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谢余存先冷静了下来，耐着性子开口：“明天，她一个人来这边，异国他乡不安全，怎么哄？”
谢函辞懒懒地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来。”
谢余存漆黑锐利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但没动。
“怎么？”谢函辞薄唇勾起一抹笑：“难道哥，你还比我懂得怎么哄她，别忘了，这三年跟她做夫妻、睡在一张床上的，是我。”
“不管床上还是床下，她生气的是什么样子，生气到什么程度、需要怎么哄，我都比你清楚。”
这句话像根刺，狠狠扎进谢余存心里，窒息般的闷痛感加重。
他压下情绪把手机递给了谢函辞。
同时提醒谢函辞：“注意分寸。”
谢函辞悻悻地接过手机，指尖熟稔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谢函辞脸上戾气浓郁，手跟额头的血管爆了起来。
“电话也打不通。”
连续几次，都是相同的提示音。
很明显，这个号码也被沈依玥给拉黑了。
谢余存眉头紧锁，神色也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苏南乔从客舱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语气娇俏：
“余存哥哥，阿辞，刚才广播都提醒要关手机飞行模式准备起飞了，出来玩就放松些嘛，别总忙工作。”
她说着，将两杯咖啡放在了他们的座椅前。
“我刚才特意跟空姐学的花式咖啡，你们看看好不好喝。”
谢余存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道：“谢谢。
苏南乔坐在了谢余存旁边的位置，佯装生气：“我现在都是你女朋友了，还动不动地说谢谢，哪有这样的男朋友呀。”
谢余存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没有接她这句话，反而是拿起一条毯子披在了她身上。
“你先好好休息，飞行时间不短，你后面还要手术，别着凉了。”
苏南乔脸上涌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啦。”
一旁的谢函辞看着右侧座椅上两人的互动，嗤笑了一声。
他凤眸微垂，落在面前的那杯咖啡上。
奶泡拉的花纹歪歪扭扭，丑得很。
比沈依玥做的还要丑。
他抬手叫来空姐，面无表情：“收走。”
听到一旁的动静，正在给苏南乔讲故事，哄她入睡的谢余存，淡淡扫去一眼。
很快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上。
咖啡早已凉透，香气散尽，连拉花也晕开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恍惚间，他想起了从前，沈依玥第一次尝试做咖啡的时候。
她捧着马克杯，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眼里闪着光：
“余存哥哥，你看！我特意给你做的咖啡，你快尝尝好不好喝！中间的拉花是一只小狗，比我们之前喝的可爱多了。”
他低头看去，杯中还有半块没有融化的方糖，椰果，西米……
与其说是经咖啡，不如说更像杯乱搭的甜饮。
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他也不好拂了小姑娘的心意。
正伸手要接，打完篮球的谢函辞就推门进来了。
谢函辞随手丢开篮球，大步冲过来，一把就将杯子扫落在地，咖啡洒了一地。
“你这做的是咖啡还是粥？哪有往咖啡里加椰果的？我看你是想毒死我哥吧。”
沈依玥当即气得眼眶发红，抬起脚就要踢谢函辞。
可看到谢函辞骤然沉下来的脸、眉眼间带着的戾气，又瞬间怂了，飞快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余存哥哥救我，他要杀人了！”
想到过往，谢余存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紧绷的心也舒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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