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波斯猫死了。
从露台坠落，正好砸在路过的车辆挡风玻璃上，当场毙命。
林子轩抱着僵硬的猫尸，哭得几度昏厥。
叶彤把他护在怀里，眼底的阴鸷比窗外的暴雨还要骇人。她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呼吸急促、满脸红疹的男人。
沈郁舟的喉咙因为过敏性水肿正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右手手背被抓烂的伤口还在渗血。
“沈郁舟，”叶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故意的？”
“是它……抓伤我……自己跑出去的……”沈郁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前阵阵发黑。
“你撒谎！”林子轩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沈郁舟，“我看见了！是你把它扔下去的！你恨我占了你的房间，你恨彤姐对我好，所以你拿我的猫撒气！”
叶彤拍着林子轩的背安抚，再抬眼时，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意外’，那就去给它赎罪。”
那一晚，沈郁舟被拖到了别墅的后花园。
叶彤让人挖了个坑，指着泥泞的地面：
“跪下。给它埋葬，如果不道歉，今晚就不准起来。”
雨水混着泥浆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沈郁舟的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意识开始涣散。他看着被叶彤小心翼翼护在伞下的林子轩，突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可笑。
曾经他感冒，叶彤都能急得推掉上亿的合同赶回来。
如今他命悬一线，她却让他给一只猫下跪陪葬。
“跪下。”叶彤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沈郁舟膝盖一软，重重砸在泥水里。
断掉的右手撑在地上，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又陷入更深的绝望。
直到后半夜，他被允许回屋，却不是去休息。
餐厅里灯火通明。
林子轩红着眼坐在桌边，叶彤正在给他盛粥。
见到浑身湿透的沈郁舟进来，叶彤指了指桌上那一大盘刚蒸好的大闸蟹。
“子轩心情不好，想吃蟹黄。你负责剥。”
沈郁舟僵在原地。
他对海鲜严重过敏，尤其是蟹类，只需一点汁液就能引起休克。这一点，叶彤以前是知道的。
“我……过敏。”他声音微弱。
“那又怎样？”叶彤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红酒，“刚才在外面还没反省够？这是你欠他的。剥不完这一盘，今晚别想睡觉。”
沈郁舟看着那盘红得刺眼的螃蟹，慢慢走了过去。
他坐下，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笨拙地拿起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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