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彤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他身侧的手指上,微微用力,“家里监控刚好坏了,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恨他?谁还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手指被碾压的痛楚钻心刺骨。
沈郁舟抬头看着这个他爱了七年的女人。
在这一刻,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她的偏爱面前,真相一文不值。
“如果你认定是我,”他垂下眼帘,不再看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那就是吧。”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叶彤。
“好,承认了是吧?”
她收回脚,指着门外漆黑的暴雨夜。
“既然手这么欠,那就去院子里冷静冷静。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开门!”
那是海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沈郁舟被保镖架着扔进雨里时,身上的居家服瞬间湿透,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右手石膏被雨水浸泡,沉重得像块废铁。
他在雨里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后半夜,因为高烧昏迷倒在泥水里,才被起夜的管家偷偷拖回了杂物间。
再次醒来时,额头滚烫,喉咙像吞了刀片。
还没等他缓过气,叶彤身边的秘书推门进来,扔下一套礼服:
“沈先生,叶总今晚有个慈善晚宴,点名让您陪同。车在外面等,请您快点。”
沈郁舟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那套繁琐的礼服,苦笑了一下。
“我发烧了……能不能不去?”
“叶总说了,”秘书面无表情地传达,“只要没死,爬也要爬去。这是为您赎罪的机会。”
赎罪。
他到底有什么罪?是爱错了人,还是没在那场车祸里直接死掉?
化妆间里,造型师为了遮盖他苍白的病容,在他脸上铺了厚厚一层粉。
叶彤推门进来,目光挑剔地扫过他,最后定格在他空荡荡的脖颈上。
“我送你的那块玉牌呢?”
那是沈郁舟外婆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叶彤当年为了讨好他外婆,特意找大师开过光,后来外婆去世,这就成了念想。
沈郁舟反应迟钝地摸了摸脖子,声音沙哑:“……收起来了。”
“戴上。”叶彤命令道,“今晚的主题是国风,别给我丢人。”
沈郁舟沉默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玉牌。
然而就在他准备戴上时,林子轩突然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哎呀!”
一声惊呼。
沈郁舟本来就虚弱无力,手一抖,玉牌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
温润的古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断成了三截。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郁舟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那是外婆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对不起啊郁舟哥!”林子轩捂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拿稳……”
沈郁舟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片。
指尖被锋利的断口划破,鲜血滴在白玉上,触目惊心。
“你怎么这么没用?”叶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连个东西都拿不稳。这玉牌虽然不值几个钱,但碎了也是晦气。”
她甚至没有责备林子轩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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