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剧院周遭一片寂静。
叶慕远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怔看着她。
直到齐思思的哭声打破这一切:“对不起嫂子,我和慕远哥真的是亲兄妹一样,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就不再见他了。”
说完她像是不堪打击,抽噎着冲了出去。
叶慕远回神,一双眼睛气得发红,像是要吃人。
“许宁曦,你真是疯了,不可理喻!”
他丢下这句话便追着齐思思过去,留许宁曦独自在原地承受着各式异样的目光。
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看出来许宁曦还是个泼妇,竟然会动手打人。”
“人家叶团长和齐思思都说是兄妹,她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齐思思同志漂亮又开朗,她自卑嫉妒吧,毕竟找到叶团长算她祖上烧高香了……”
许宁曦没理会,默默走出人群。
这一夜,叶慕远不出意料的没回家。
第二天,许宁曦还在家里吃早饭,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她走过去一看,是家属院的通讯员。
“嫂子,军区王政委那边通知您过去一趟。”
许宁曦看了眼日历,5月2号,距离她离开还有三天。
她点了点头:“等我拿个东西。”
军区办公室里。
王政委吹着茶杯里的热水,语重心长:“小许同志,你和慕远最近是怎么回事?昨天的风言风语可都传到我这里了。”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关起门来好好处理嘛,干什么让外人看笑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听说还牵扯到了齐师长的女儿。”
听到这里,许宁曦哪里又还不明白,这是来为齐思思出头。
她垂下眼眸:“政委,昨天的事是我行为欠妥,给军区添麻烦了,我会好好处理。”
政委见她软下来,满意道:“这就对了,我已经找慕远聊过了,慕远还惦记着给你换个工作,以后你们两口子……”
许宁曦拿出出门时放在包里的文件打断他的话:“王政委,这是我和叶慕远的离婚申请,还有我代表国家被派送去德国法医研究所留学的公文。”
“麻烦您签个字!”
……
等许宁曦处理完回家时,刚好到了饭点。
她一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气直冲面门。
厨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叶慕远听到门口的声响,一手拿着擀面杖探出头来。
“媳妇儿,你回来的巧,刚做了饺子下锅,一会你就能吃了。”
他态度自若,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宁曦微微一愣,随即才想起上午王政委说了找过叶慕远的事。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被好好教育反思了一番。
然而,许宁曦的心中却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苦涩沉重。
她和叶慕远,居然已经走到了需要做戏的这一步。
不一会儿,叶慕远端出饺子出来放在她面前,又拿了筷子和醋坐下。
许宁曦看了眼热腾腾的饺子:“我没胃口。”
叶慕远叹了口气:“还在生气呢,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给你道个歉。”
他夹了个饺子递到她嘴边:“你先吃一点,一会儿我就去帮你把裙子要回来。”
许宁曦凝视他很久,终于吃了一口饺子,却在下一瞬吐了出来。
那肉馅里的奇怪味道蔓延,她抬头问:“芹菜饺子?”
她从来不吃芹菜,一吃就难受恶心得厉害。
叶慕远连忙倒了水给她顺气。
他的视线看向盘中的饺子,一拍脑袋自责道:“我拿错饺子了,这盘别吃了,我给你重新下。”
“拿错饺子?”许宁曦记得,因为她不爱吃芹菜,整个家里就没出现过芹菜。
问到这,叶慕远的眼神躲闪:“思思最喜欢吃的就是芹菜饺,所以我一起包了点……”
又是齐思思?
许宁曦的目光越过男人,看到厨房灶台上两个盖好的饭盒。
“这些饺子是你要给齐思思送的?”
胃里翻搅着,那股剧烈的恶心感喝了满满的水却仍旧挥之不去。
叶慕远这次却摇了摇头:“是帮着你准备的。”
许宁曦越发不解:“你帮我准备什么?”
叶慕远迟疑了一会,回答:“我把你衣服拿给她是我的错,跟思思无关,但你昨天说的话太难听了害她哭了一夜。”
“她还是个没结婚的小姑娘,这些话对她影响不好……”
许宁曦心里不安升起,四肢莫名发麻:“所以呢?”
叶慕远抓住她的双臂,一双眼眸里满是深情,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
“我们夫妻一起去当着文工团的同志战友们,给她道个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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