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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渡毫不犹豫，扔下遗像就来到沈心心身边：

“怎么了？我看看。”

下一刻，玻璃脆响，炸在地上四分五裂。

宾客们都尖叫起来。

因为傅时渡的突然撤离，遗照相框失去平衡。

原本应该被温柔亲吻的孩童遗照，在地上炸成了一地玻璃碎片。

林霜月怔怔扑在地上，想要将照片捡起来。

“夫人，夫人！您别急！”工作人员惊惶地过来拉住她，“您会伤到自己的！我们马上赶制新的遗像，您和宾客先换个房间……”

玻璃碎片扎破了林霜月的手指。

淋漓的血滴在照片上。

像孩子的泪。

林霜月感觉不到疼。

她怔怔抬头，看到傅时渡在一地骚乱里，低头心无旁骛地给沈心心揉脚。

而沈心心看着林霜月，笑弯了眼睛，隔空抛来一个挑衅的飞吻。

宾客们看清了一切。

却没有人敢说话。

还是傅时渡在给沈心心揉完脚之后，看到了双手染血的林霜月。

他走过来，将浑浑噩噩的林霜月从碎片边上拉开，抿了抿唇：

“只是照片而已。”

林霜月慢慢抬头。

看他半晌，突然笑了，随着他轻声道：

“对，只是照片而已。”

她握紧了贴在心口的晶石项链。

摔碎的只是照片而已。

葬在墓地的，只是衣冠冢而已。

真正的儿子，会跟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葬礼结束后。

林霜月将收拾好的背包寄存在了码头。

那个晚上，林霜月噩梦连连。

她一直听到孩子在叫她：

“妈妈——妈咪……”

林霜月猝然睁眼。

暗夜中，真的有个孩子的声音一直在叫：“妈妈……”

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她床头。

林霜月尖叫一声。

她哭着打开灯，真的有一个小孩子站在她床头。

背后，是乐不可支的沈心心。

她笑得喘不过气，边笑边指着那个小孩子：

“赔你个儿子嘛，看把你吓得。”

这是沈心心从岛外找来的小孩子。

沈心心给他穿上了林霜月儿子生前的小衣服，让他到林霜月床前去喊妈妈。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了。

林霜月抓起床头的古董琉璃台灯，对着沈心心就砸了过去：

“滚！”

沈心心尖叫一声，立刻转身向外逃。

大声尖叫：“疯啦，霜月姐她疯啦！”

她的尖叫声里带了哭腔。

别墅中的众人被惊动，纷纷亮起了灯：

“傅总！夫人！没事吧？”

傅时渡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时。

只看到沈心心满眼是泪，一路被追逃到了二楼栏杆处，栏杆外是底层空荡荡的别墅中庭，像个深渊。

沈心心哭着对林霜月哀求：“霜月姐，放过我，别杀我……”

就在林霜月靠近沈心心的瞬间，楼梯的栏杆，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穿着粉色丝绸睡裙的沈心心，蝴蝶一样直直坠落下去，尖叫道：

“渡哥——”

傅时渡目眦欲裂：“沈心心！”

他扑了过去，却没来得及抓住她。

砰的一声，沈心心摔到了一楼中庭地板上。

她惨叫呻吟，身下迅速洇开了血：

“孩子……渡哥，我们的孩子……”

别墅里尖叫一片。

“叫救护车！”傅时渡怒吼一声，“立刻！让所有医生都给我滚过来救她！”

冲下楼之前。

傅时渡阴森森掐住了林霜月的下巴：“林霜月，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这是我的孩子！”

沈心心被径直送去了手术室。

傅时渡等在外面，眼底遍布血丝：

“医生说，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霜月，我说过很多次，要你适可而止。”

他眼底沉沉，看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灯：

“告诉我，你后悔了。只要你说一句你后悔——”

只要她哭一哭，求一求，像沈心心一样拉着他的袖子认个错。

他就原谅她。

林霜月站在原地，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像簌簌落雪：

“后悔。”

“当初选卧室的时候，再高几层就好了。”

“从二楼摔下去，摔不死人啊。”

傅时渡冷厉抬眼。

林霜月却已经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医院。

她没兴趣为了沈心心守在手术室门外。

可林霜月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就有人来到傅时渡身边，低声禀报：

“楼梯的栏杆，是被人为割断的。”

“应该是有人将沈心心赶到了那里。”

傅时渡看着林霜月的背影。

向来灼烈的眼底，蒙上了狠意的阴霾。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林霜月遭到了伏击。

有人拿着一杆球棒，从背后敲晕了她，还套上了头套。

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四面都有回声的废弃仓库。

一群流里流气的人围住了她：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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