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解锁的那一刻,我还没来得及查看里面的内容。
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我的婆婆刘玉梅,和公公周立业,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刘玉梅一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但那不是悲伤,是愤怒。
“许鸢!你这个扫把星!”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那一巴掌落了空。
“我儿子呢?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克死他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骂。
我公公周立业跟在后面,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责备,和刘玉梅如出一辙。
我看着他们。
在来的路上,他们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问问我的情况。
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儿媳,不是他们两个孙子孙女的母亲。
而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仇人。
“妈,浩然出事,我也很难过。”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你难过?我呸!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刘玉梅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儿子早点死,好独吞我们周家的财产!”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独吞?
结婚八年,我做全职太太,没有一分钱收入。
家里所有的开销,都靠周浩然。
他每个月只给我五千块作为家用,买菜、买日用品、应付人情往来。
我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再三。
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房子是周浩然婚前买的,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车子,也在他名下。
我有什么资格,去独吞周家的财产?
“妈,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当然有意义!”
刘玉梅上前一步,一把抢过桌上那个装着周浩然遗物的物证袋。
她把钱包和那部摔碎的手机拿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我儿子的东西,都是我们周家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她说着,目光又落在我手上。
我手里,还握着那部黑色的,刚刚解了锁的手机。
“那是什么?也是我儿子的?拿过来!”
她伸手就要来抢。
我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这个,你不能拿。”
刘玉-梅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反抗。
“你什么意思?许鸢,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说,这个你不能拿。”
我重复了一遍,把手机紧紧握在手心。
“里面或许有浩然公司的重要资料,我要交给警察。”
我撒了个谎。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部手机,是我的护身符,也可能是……我的武器。
“你敢!”
刘玉梅彻底爆发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你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敢跟我横!把手机给我!”
我看着她,听着那句刺耳的“不下蛋的鸡”,八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忽然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清醒。
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可以传宗接代的工具。
现在,他们的儿子死了。
我这个工具,唯一的价值,就是交出所有可能存在的财产。
我缓缓站起身,个子比她高了半个头。
我低头,看着她。
“妈,浩然的东西,是我的,也是孩子的。”
“属于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不属于我们的,我一分也不会要。”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刘玉梅被我的眼神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撒泼。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从今天起,我的事,我做主。”
许鸢周浩然和谁在一起了 高速上丈夫把我踹下车,刚想报警,交警来电:车坠崖了许鸢周浩然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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