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有点麻。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坐在这儿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好的沈姐,我这就搬。”
宋知没有表露一丝不耐烦,安静地将工位搬了过去,收拾好桌面后正好是下班时间,她什么也没说,提着包飞快地下了楼。
姜丹丹在楼下等她。
冬天,天黑得晚,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她随手开门坐了进去。
“他奶奶的。”
“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上车之后,宋知就忍不住了,开始疯狂吐槽。
“跟你讲,我好不容易挑个角落的工位,就因为于娉婷一句话全给毁了!于娉婷你知道吧,我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最狗的是迟聿川!”
“好端端的,非让我们搬什么工位,他脑子是有屎还是被豆腐渣糊了?”
“捡根鸡毛就当令箭,他以为他草船借箭啊!就他那样还用借,已经很贱了好吗。”
“以前你说他装,闷骚,现在发现他娘的不但骚,还阴!”
宋知一股脑的抱怨,身边的姜丹丹安静如斯,她扭头问:“哎,你今天积口德了?屁都不放一……放,放心,啊哈哈哈,早啊。”
宋知险些吓出心脏病。
她看着驾驶座身姿挺拔,正玩味看着她的迟聿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现在直接死,有用吗?
或者把迟聿川噶了?
又或者同归于尽?
后座的谢怀也傻眼了。
不是,宋知怎么跑车上来了,还把他聿川哥一顿骂。
聿川哥谁啊,这圈子里谁不尊他敬他,他还是头一次听人把他骂成这样。
这热闹他必须看,不看都对不起自己。
谢怀也笑得不怀好意,热情地跟宋知打招呼:“嫂子,不早了,天都黑了。”
宋知:“……”
完了。
迟聿川这个人惯会装。
她把他骂成这样,还是当着他朋友的面,他肯定会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然后怀恨在心。
他现在是驰耀的总裁,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失去一切。
宋知这个人,贵在识趣。
能服软的时候绝不硬着,什么都可以让她低下骄傲的头颅。
“抱歉迟总,我不小心上错车了,刚才的话都是我放屁,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员工计较吧?”
迟聿川的指尖敲击着方向盘。
“照你这么说,我计较了,就不大量了?”
宋知:“……”
真他妈狗啊。
宋知深呼吸:“真的抱歉,我的确是无心之失,我对公司还是很忠诚的,希望您别怪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拉开车门,火速跑向身后那辆轿车。
谢怀也一脸的惊奇:“啧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宋知吗,变化也太大了。”
记得当初,宋知刚进迟家时。
姑娘唯唯诺诺,胆怯乖巧,眼里蒙着一层雾色,平凡得毫无存在感,甚至还没迟家的看门狗有尊严。
这才分别几年,骂起人来居然眉飞色舞的。
生动又灵活。
迟聿川看着后视镜,眼里浮现出当年的宋知:“狐狸而已。”
惯会伪装,连他都被骗了。
什么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实际上,他才是被骗的那个,被骗得最狠的那个。
四年来,他是恨过她的。
心里莫名烦躁,迟聿川随手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看到那抹身影快速上了车。
迟聿川启动车子。
谢怀也看手机:“顾少他们定了地方,在东街的华庭,之前我们去过一次,好像还不错。”
“让他们改地方。”
谢怀也抬头:“行,改哪儿。”
“觅见。”
这时,身后的保时捷加速上前,和劳斯劳斯擦身而过。
车窗摇上的瞬间,谢怀也看到了开车的人:“那是嫂子的闺蜜吧?两人感情还这么好呢,这是要去过周末?”
迟聿川看了一眼,眉眼淡淡:“与我无关。”
谢怀也笑了笑,没说话。
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哥迟聿川喜欢的另有其人,当初娶宋知,只是因为兑现承诺而已。
那是六年前,迟聿川清理迟家产业时,意外遭到仇家的报复。
车开到一条老巷子,人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冲上来的仇家连捅了十几刀,然后被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宋知下楼丢垃圾,看到桶里有东西在动。
她以为是捡垃圾的老鼠,于是随手捡起旁边的石头,一股脑地砸下去,准备送它去见如来佛。
结果。
老鼠没砸到,垃圾桶侧翻了。
迟聿川连人带垃圾滚了出来,身上全是血,血肉模糊的,人只剩下一口气。
宋知吓得惨叫,一边惨叫,一边抖着手拨通了120。
那时的宋知大学刚毕业,原本是计划暑假探望外公后,就回城里找个实习工作,挣点钱补贴家用。
是以她把人送去医院后,就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
谁知一天后,医院给宋知打来电话,说她送去的病人昏迷不醒,欠了医药费,让她赶紧去缴费。
宋知解释:“人不是我捅的。”
医院说:“那也不是我捅的,三天之内不缴费,直接起诉哦。”
宋知:“……”
不是,升级了是吧?
现在老太太们不讹人了,改医院讹了是吧?
宋知不想断了考公的路,更惨的是她不敢和医院打擂台,憋屈之下,只能先把医药费垫上。
那笔钱不少,差点刷空她的储蓄卡。
更惨的是,醒来的迟聿川一问三不知,问他有没有钱,他说不知道;问他家在哪儿,他说记不清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迟聿川。
还好,名字还记得。
只是人看上去有点傻,一个劲的看着她笑。
宋知头疼。
长得这么好看,笑得这么荡漾,丢在这儿不管哪里能行,好歹是一条命,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宋知无奈,只好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他养病。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宋知以为解脱了。
她一脸严肃的看他:“我没钱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迟聿川却跟了她一路。
她凶他,他就皱着眉,捂着伤口,人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我伤口好痛,这样走,会直接死在路上吗?”
宋知:“……”
宋知又把他带回了家。
之后就是大笔的疗养费,康复费,生活费……这人死皮赖脸的住了两个多月,宋知直接返贫。
好在迟聿川休养得不错,人基本康复了。
记忆也很懂事,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说要回江州,走的时候问宋知:“你救了我,除了钱,需不需要我偿还什么?”
宋知想也没想:“肉偿吧。”
字面意思。
大黄丫头们别想歪了。
她只是觉得,这男人长得太好看,她要把他留在身边,压榨他,剥削他,让他干苦力,把她些天受的委屈都还回来。
迟聿川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垂眸看着鞋尖,唇角弯了弯,说:“行。”
……
后来。
她跟着他回了江州。
再再后来。
他遵守承诺肉偿,和她领了证结了婚。
他带她回了迟家。
宋知迟聿川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离婚后我专心搞事业,他急了》全文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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