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温婉的女人挽着司律淮的手臂正在发喜糖。
司律淮眼里熟悉的温柔像是一把刀狠狠劈在我心上。
劈的胸腔里嫉妒和难过一同炸开,我分不清哪个情绪更重。
我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何诗茹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位女士,你要不要也沾沾喜气?”
我下意识回头,却见何诗茹倒退两步,惊叫:“啊!好恐怖!”
屈辱混着四周投来的诧异目光化作刀片,割的我浑身都在疼。
司律淮厉喝出声:“何诗茹!”
他快步走进,板着脸将何诗茹拉到身后,才朝我温声道:“对不起,我替我未婚妻的行为跟你道歉。”
他维护的举动和这句话险些砸碎我的理智。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头,竭力压着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
气氛一时尴尬,司律淮声音更加温和:“来护士站是需要什么吗?”
我只能出声:“我的口罩没有了。”
司律淮连忙朝后喊道:“拿一包口罩给这位女士,再来个人送她回病房。”
东西很快就到了手上,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司律淮低着头,似乎在训斥何诗茹,最后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
一如从前跟我在一起那样温柔。
护士见我一直看着,忍不住说道:“司医生的未婚妻是他在国外认识的学妹,她说话向来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
我收回视线,涩笑出声:“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因为这张烧伤的脸,我被骂怪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回了病房吃过药,我就沉沉睡去。
但或许是停了止痛药的缘故,后半夜,我在近乎撕裂般的头痛里醒来。
我下意识想要去拿抽屉里的止痛药,却不小心将床边的输液器推倒在地,发出巨响。
一片漆黑中,我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司律淮的声音响起。
“306病房突发情况!”
我心里一颤,忍着疼摸索到口罩刚挂上耳朵,司律淮就推门而入。
他逆着光站在病房门口,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正要开口,却感觉司律淮愣在门口。
低声喃喃:“你的眼睛……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心一惊,连忙出声:“司医生,我头很疼。”
司律淮才回过神,按开灯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开始检查。
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我头顶按压,我闭上眼,眼眶止不住地发烫。
我和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幸福,但上天偏偏这么残忍,要将相爱的人拆散。
可我再不甘心又怎样?我总不能阻挡他去爱更好的人吧。
大概是司律淮的按摩起了效果,那股无法忍受的疼痛散去了不少。
司律淮低头做着记录,嘴里道:“如果你很难受就跟我说,我可以暂停直播。”
看,他永远是这么细致负责的一个人。
心口的暖意像是堵住了喉咙,我慢慢摇了摇头:“不碍事,我不能违约。”
司律淮手顿了一下,合上病历点头:“好,再有什么不适就及时按铃。”
我顺从应下,就看见他出门时有东西从他白大褂里掉了出来。
我想喊他,但他已大步离开,我只能挪下床走过去。
我在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瞳孔缩了缩。
是我和司律淮的第一张合照。
如今,属于我的那半早就不知所踪,只剩笑容灿烂的司律淮。
我怔怔看着,直到残缺的照片被一只大手抽走。
司律淮将照片收进口袋,声音平静:“这是我掉的。”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照片已经残缺,为什么还留着?”
司律淮背对着我,我看不清神情,只听见他字句里的冰冷。
“为了警醒自己,别再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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