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到昏厥，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
等我醒来，他们已经火化了。
我信了。
重生回来这一天，我又接到了那通电话。
这次，我没有冲回家。
我挂断电话，慢悠悠地结了账，还去奶茶店点了一杯。
婆婆的电话打来。
我正在镜子前看一件新裙子。
服务员在旁边夸。
“您穿真好看。”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婆婆”两个字。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是王秀兰撕心裂肺的哭喊。
“程心！”
“你快回家！”
“家里出事了！”
“煤气炸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很平静。
上辈子，我接到这个电话。
正在同一个商场，同一家店。
我当时丢下钱包和衣服，疯了一样往外冲。
我拦不到车。
我跑了三条街。
我摔倒了两次。
膝盖和手掌全是血。
等我冲到小区楼下。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消防车，救护车，警车，闪着刺眼的光。
邻居们围在一起。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有人告诉我。
周哲和我们刚满一岁的儿子小宝，都没了。
我眼前一黑。
再醒来，人在医院。
王秀兰坐在我床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她说她来晚了。
她说她连儿子和孙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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