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川的比喻有点蹩脚，但安抚了宥雨荨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不安。
她微微弯起唇角，这是父亲醒来后，她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借你吉言。”她说。
这时，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了，宥母红着眼圈探出头，“雨荨，快进来，你爸爸想看看你。”
“好。” 宥雨荨立刻应道，她向褚清川礼貌地点了下头，“我先过去了，再见。”
“再见！”褚清川挥挥手，看着她匆匆走进病房的背影，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低声自语，“名字真好听。”
褚清川的吉言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父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宥雨荨的生活也被公司事务填满。
新的环境，新的挑战，她将过往的一切情绪都压进心底，只向前看。
直到一周后，为了拿下当地一个重要合作伙伴，她不得不赴一场有些特别的约。
对方是个狂热的赛车爱好者，不知从哪里挖出她年少时曾拿过赛车执照的旧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在酒桌上提议：
“宥总，光谈生意多没意思，听说你车技了得，不如我们赛一场？你要是赢了，合同我当场签。”
宥雨荨微微蹙眉。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忌的少女。
她是父母如今唯一的依靠，肩上是整个公司的未来。
“李总说笑了，”她礼貌地婉拒，“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生疏得很，我们还是专注于项目本身吧。”
然而对方态度异常坚持，甚至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
“宥总，这就是我们这儿的规矩，玩得起才配合作，怎么，不敢？”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就显得怯懦，也会失去这个关键机会。
宥雨荨沉默片刻，抬眼：“好，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她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场地竞速，却没想到被直接带到了城郊专业的拉力赛道。
尘土飞扬，引擎轰鸣，几辆改装过的赛车正在热身。
“拉力赛更有趣些。”他指着蜿蜒向山林深处的砂石赛道，“规则简单，跑完全程，先到者赢，哦，对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补充道，“按规定，需要车手和领航员两人一组。”
宥雨荨心下一沉。
她独自前来，哪里去找领航员？
环视四周，李总身边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显然无人愿意，也无人敢为她这个“外人”搭档。
“李总，这似乎不太公平。”
“规矩就是这样。”对方摊手，笑容里带着笃定的戏谑，“宥总要是觉得难办，现在放弃也行，合同嘛，我们再慢慢谈。”
慢慢谈，往往就意味着无限期的拖延甚至告吹。
宥雨荨抿紧唇，看着那陌生的复杂赛道图。
没有领航员提示风险极高。
可是……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说自己上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带着笑意插了进来：
“领航员？这儿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宥雨荨愕然回头，只见褚清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褚清川？”李总显然认识他，语气有些忌惮，“你怎么在这儿？不好好拍你的戏，跑来凑什么热闹？”
“李叔，这赛道你开得，我就来不得？”
褚清川晃悠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宥雨荨身侧，对李总说话，眼睛却看向宥雨荨，眨了眨：
“缺领航员？我行啊，我方向感超好，记路一流，人称‘人形GPS’。”
宥雨荨蹙眉，低声道：“这不是闹着玩的，很危险。”
“知道啊。”褚清川也压低声音，表情却轻松，“可你一个人上更危险。”
“我看过地图了，这赛道挺刁钻，相信我，我玩这个的，当领航员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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