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冀看着自己空荡的手,眼底划过抹商雅雯看不懂的情绪。
“商雅雯……”
他刚叫出声,就被不远处苏时珞的一声‘阿冀’打断。
商雅雯退后了一步:“快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傅冀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朝苏时珞走去。
商雅雯看着他牵起苏时珞的手揣进他的口袋,两个人相依偎着走远,慢慢的,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纵然她由衷的希望傅冀幸福,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她还是会心疼。
冷风阵阵,商雅雯捧着手里的热奶茶站了很久,才挪动着僵硬的双腿离开。
之后一个月,她一直在家和阿姨家往返。
她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再感受一下温暖。
但很快,商雅雯的病情急转直下,以至于走路都变得艰难。
她就像年老的布布一样,常常昏昏欲睡。
直到二十八号,傅冀和苏时珞结婚这天,她收到了赵霖发的照片。
是傅冀和苏时珞的婚纱照。
其实傅冀给商雅雯发了请柬,但是她没有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亲眼自己最爱的男人,牵着别的女人走向婚姻。
【雅雯姐,你真的要放弃了吗?】
看着赵霖的消息,商雅雯努力用剩余的力气敲着回复。
【嗯,替我祝他新婚快乐。】
刚发过去,傅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心跳一顿,迟疑地按下接听键:“傅总。”
“你……不来吗?”
带着微弱电流的熟悉嗓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商雅雯摸着怀里和自己一样了无生气的布布,声音沙哑:“抱歉,今天我有点事咳咳咳……”
“商雅雯,你病还没好吗?”
傅冀的语气急切了几分。
商雅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快:“最近流感太厉害了,你也要注意防护。”
“另外,我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全部都交给何副总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她沟通。”
傅冀的呼吸声重了些:“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公司了?”
商雅雯望着窗外的飞雪,眸光黯然。
“我一直想去环游世界,所以……对不起傅总,我只是想让自己轻松些。”
手机那头陷入一段冗长的沉默。
良久后,她终于听见傅冀沉哑的回答:“副总裁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她眼眶一酸:“……好。”
隐约中,商雅雯听见那边有人叫傅冀,他应了声。
“好好照顾自己。”
“嗯。”
挂断电话后,因为年老已经快要不行的布布轻轻舔了下她的手,像在安慰,也像道别。
它窝在商雅雯怀里,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最后逐渐平静。
见证她和傅冀爱情的布布死了,商雅雯抱着它失温的小身体,泪慢慢爬满脸颊。
陈阿姨不知道什么来的,她红着眼坐在商雅雯身边,温柔地替她擦干眼泪。
好久没有感觉到冷暖的皮肤,好像慢慢被捂热了。
可商雅雯却觉得本就混沌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这一生的记忆。
出现最多的,还是傅冀。
商雅雯想安慰陈阿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直到她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脸上砸下一片湿热。
那是陈阿姨的眼泪,也是对她最后的牵挂。
……
另一边,酒店房间。
正在整理衣领的傅冀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疼的他堪堪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涌上心口,眼泪居然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原本臭着脸的赵霖又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想到能娶苏时珞就幸福到哭了?”
傅冀没有回答,只是怔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
为什么他现在的心这么痛,感觉要喘不过气了一样……
莫名的,商雅雯的脸庞和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傅冀脑海里带着刀片般一闪而过。
他痛苦抱着头,冷汗如雨。
赵霖等人见状,也不由紧张起来。
“傅冀,你怎么了?”
“是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傅冀大口喘息着:“没,没事……该去接新娘了。”
说着,他试图回想和苏时珞之间的事,可心里的痛感得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
上车的时候,傅冀整个人还恍恍惚惚。
直到婚车驶过商雅雯家附近的街道,他紧涩的目光忍不住往那边看。
傅冀想不通,商雅雯为什么不愿意来参加他的婚礼。
也许他们之前有一段过往,但不是已经都说清了吗?
然而下一秒,一辆灵车突然闯入傅冀的视线。
它从通往商雅雯家的小道右拐过来,和婚车并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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