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是京圈人人艳羡的顾太太,直到顾宴州为了替他的初恋铺路,
亲手将我送到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秦商身边当“人质”。暴雪封山的那夜,
我跪在雪地里求顾宴州带我走,他却升起车窗,隔绝了我最后的希望。“念念,
秦商喜欢乖的,你替我拖住他一晚,顾家的百亿合同就能签下来。”车尾灯消失在风雪中,
我被冻僵在悬崖边,醒来后,医生说我因为极度惊惧,心智退化到了六岁。
原本厌恶我的秦商,却在看到我攥着衣角怯生生喊“哥哥”时,红了眼眶,把我宠上了天。
后来,顾宴州拿着签好的合同和离婚协议找上门,却看到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卑微讨好的女人,
正骑在秦商的脖子上,手里挥舞着本来要送给他的平安符,笑得一脸灿烂。
顾宴州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拽我:“沈念,别装傻,跟我回家!”我吓得哇哇大哭,
把秦商抱得更紧:“哥哥,这个坏叔叔是谁?我要回家找妈妈!”那一刻,顾宴州跪在地上,
呕出一口鲜血。1顾先生,你把老婆弄丢了京海市遭遇了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雪,
盘山公路上积雪深达半米。黑色的迈巴赫在风雪中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得飞快,
直到在一个急转弯处,被一辆横停在路中间的越野车逼停。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顾宴州看了一眼腕表,眉宇间满是躁意,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瑟瑟发抖的我,
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下车。”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窗外是呼啸的狂风,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大衣。“宴州,这里是半山腰,
没有信号也没有车,你是要我死吗?”顾宴州不耐烦地从置物格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秦商的车就在前面。沈念,
你知道该怎么做。万恒集团那个项目卡了我半年,
秦商唯一的弱点就是喜欢收集像你这种类型的‘纯情小白花’。你去求他,只要拖住他一晚,
让他错过明早的竞标会,我就答应不和你离婚。”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结婚三年,我洗手作羹汤,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做一个完美的顾太太,
可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利益牺牲的筹码。更讽刺的是,
他这么急着要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他的初恋林婉儿回国了,不仅要捧她做项目代言人,
还要给她最盛大的回归礼。“如果我不去呢?”我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顾宴州轻笑一声,解开中控锁,倾身过来替我推开了车门。寒风瞬间灌入,
刺骨的冷意让我浑身一哆嗦。“沈念,林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婉儿今晚就会去老宅陪奶奶吃饭。你如果不去,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你知道的,离开顾家,
你连给你弟弟交医药费的钱都没有。”由于常年操劳,我的身体一直不好,
最近更是经常头晕忘事。他明明知道,却依然精准地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弟弟还在ICU等着换肾,那是顾宴州手里攥着的最后一根绳索。我含着泪,
深深地看了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一眼,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爬下了车。脚刚落地,
迈巴赫便毫不留情地重新启动,轮胎卷起的雪沫溅了我一身。我透过后视镜,
看到了顾宴州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
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那一定是打给林婉儿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拐角,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白。我抱着双臂,艰难地朝着那辆横停的越野车走去。那是秦商的车。
在这个圈子里,秦商是出了名的疯子。他手段狠戾,喜怒无常,
还是顾宴州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顾宴州让我来找他,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但我没有选择。
风雪越来越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终于,
我挪到了那辆越野车旁,颤抖着抬起手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男人锋利如刀刻般的侧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透着嗜血寒意的眸子。“滚。
”秦商甚至没正眼看我,只吐出一个字。“秦……秦总……”我的牙齿都在打架,
声音破碎不堪,“求你……帮帮我……”秦商转过头,视线在我冻得青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顾宴州让你来的?”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这拙劣的把戏,
“为了一个项目,连老婆都舍得送出来挨冻,他倒是大方。
”羞耻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我只能死死扒住车窗边缘:“求你……让我进去……”“凭什么?
”秦商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问。我想起顾宴州说的话,秦商喜欢“乖”的。
我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可还没等我开口,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袭来。
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崩了许久的弦,突然断了。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咒骂,
紧接着是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冰冷的身体。……再次醒来时,
我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头好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开了一样。我茫然地睁开眼,
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沈**?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电筒在照我的眼睛。我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带着浓浓的鼻音。医生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站在窗边那个高大的背影:“秦总,病人醒了,但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他长得真好看,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但是他的眼神好凶,像狼一样。我害怕地抓紧了被角,小声嘟囔:“叔叔,你是坏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在地上。秦商挑了挑眉,
大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沈念,装失忆?顾宴州教你的新招数?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叔叔好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不叫沈念,
我叫念念!我要找妈妈……呜呜呜……这里好可怕……”我哭得惊天动地,手脚乱蹬。
秦商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闭嘴。”被他一吼,我哭得更凶了,
随手抓起枕头旁的一个苹果就朝他砸过去:“坏叔叔!打死你!
”苹果精准地砸在了秦商的胸口,滚落在地。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颤巍巍地开口:“秦……秦总,经过检查,沈**头部受到撞击,
加上之前可能遭受过长期的精神压抑,导致了心因性退行,也就是俗称的……智商退化。
”秦商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我:“退化到几岁?”“目前的表现来看……大概六岁。
”秦商冷笑一声,俯身凑近我,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六岁?沈念,你演得挺像。
那你告诉我,顾宴州是谁?”听到“顾宴州”这三个字,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不知道……念念不知道……”我拼命摇头,眼泪鼻涕蹭了他一手,“不要打念念,
念念会乖的……不要关小黑屋……”我的反应不像作假,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秦商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松开手,嫌弃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去查一下她在顾家这几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商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随后又看向医生,“治得好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种解离性症状是病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她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现实的痛苦,除非她自己愿意醒来,否则……”“那就是个傻子了。
”秦商下了结论。他看着缩成一团像只受惊兔子的我,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顾宴州为了算计他,送来了一个……只有六岁智商的傻子?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秦总,好手段啊。”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我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眉眼间满是戾气。是那个把我扔在雪地里的坏人。顾宴州大步走进来,
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见我衣衫完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随即又变成了满满的厌恶。“沈念,既然秦总没留你,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来!
婉儿还在等我去接她,没空陪你在这演戏!”他上前一步就要来拽我的手腕。
我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一头撞进了离我最近的秦商怀里。“哥哥救我!坏人要抓念念!
呜呜呜……”我死死抱住秦商的大腿,像是个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顾宴州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沈念,你叫他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三年里,我对他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当着他的面去抱别的男人。
秦商低头看了看挂在他腿部挂件一样的我,原本想要踢开的动作停住了。他抬眼看向顾宴州,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竟真的在我头顶轻轻揉了一把。“顾总,看来你的前妻,
比起你,更喜欢我这个‘死对头’啊。”“前妻?”顾宴州冷笑,“还没离呢。沈念,
我数三声,过不来后果自负。你弟弟的呼吸机还要不要了?”若是以前的沈念,
听到这句话早就跪下求饶了。可现在的我是六岁的念念,我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好可怕,
他要杀了我。
嗦嗦地从口袋里——那是护士姐姐刚刚看我可怜塞给我的——掏出一块吃剩下一半的巧克力。
那是我此刻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了。我把那半块融化变形的巧克力举到秦商面前,仰着头,
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满眼希冀:“哥哥,这个给你吃,特别甜。
你赶走这个坏叔叔好不好?念念以后都听话,念念不吃糖了,都给哥哥……”秦商垂眸,
看着那块脏兮兮的巧克力,神情有些古怪。顾宴州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是沈念最喜欢的牌子,以前每次他应酬喝酒胃疼,
沈念都会像哄孩子一样喂他吃一颗,说吃了就不疼了。可后来,他嫌她幼稚,
当着她的面把那一盒巧克力都扔进了垃圾桶,让她别做这种自我感动的蠢事。现在,
她却把这唯一的“宝贝”,讨好地捧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沈念!你疯了吗?
”顾宴州怒吼一声,上前就要强行拉开我。“别碰她。”秦商突然出手,
一把扣住了顾宴州的手腕。“顾总,没听到吗?她说你是坏叔叔。
”秦商漫不经心地接过我手里那块黏糊糊的巧克力,当着顾宴州的面,剥开锡纸,
扔进了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秦商微微皱眉,却在看到我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时,
舒展了眉心。“味道不错。”他看着顾宴州难看的脸色,淡淡道,“这人,我留下了。
至于那个项目,顾总还是回去哄你的林婉儿吧。”顾宴州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死死盯着我:“沈念,你别后悔!今天你踏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死在顾家门口,
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吓得把脸埋进秦商的黑色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怯怯地反驳:“念念不认识你,坏叔叔快走!”顾宴州被气笑了,指着我点了点头:“好,
好得很。装傻是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停掉她弟弟所有的医药费,冻结她所有的卡!
”说完,他摔门而去。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秦商低头看着还抱着他大腿不撒手的我,
嫌弃地啧了一声。“人都走了,还抱?”我仰起头,
看着这个虽然凶但是吃了我糖的漂亮哥哥,破涕为笑,傻乎乎地说:“哥哥吃了念念的糖,
就是念念的人了,要保护念念哦。”秦商看着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他原本只是想留着这个傻子恶心一下顾宴州。但现在看来,养个傻子,
似乎也挺有趣的。“行,”秦商弯腰,一把将我单手抱了起来,像抱个小孩一样,
“以后跟着我,只要我不死,这京海市就没人敢欺负你。”我搂着他的脖子,
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哥哥最好了!”秦商浑身一僵,耳根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而在医院楼下的车里,顾宴州看着窗户上的倒影,烦躁地扯开了领带。他不信沈念真的傻了。
那个女人爱惨了他,怎么可能转头就投进别人的怀抱?“三天,
”顾宴州咬牙切齿地对司机说,“最多三天,她就会哭着回来求我。”可他不知道,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念,已经在那个风雪夜里,彻底死去了。2他不要你了,
我要秦公馆坐落在京海市寸土寸金的半山富人区,奢华程度远超顾家。
当秦商抱着我走进那扇雕花大门时,家里的老管家吓得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没端稳。
跟在秦商身边十几年,他何曾见过自家这位以冷血著称的爷,怀里抱着个女人?“去,
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铺上最软的羊毛毯。”秦商一边吩咐,一边将我放在真皮沙发上。
我缩着手脚,局促不安地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底下软得像是陷进了云彩里,
让我根本不敢用力坐实。“怎么?有钉子?”秦商脱下大衣,随手扔给佣人,
转头看我像只鹌鹑一样半蹲半坐,眉头微皱。我吓得立刻站得笔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小声嗫嚅:“太……太干净了,念念脏,会弄脏沙发的。以前在……在那个家里,
弄脏了地毯要挨打,还不给饭吃。”秦商正在解袖扣的手猛地一顿。他转过身,
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泥点和雪水的单薄大衣,
因为在医院折腾了一圈,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确实狼狈。但在顾家,
她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竟然连坐沙发的资格都没有?“谁打你?顾宴州?
”秦商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听到那个名字,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拼命摇头,
眼里的恐惧根本藏不住:“不是……是陈妈,还有管家伯伯。他们说我是丧门星,
占着位置不下蛋,先生不喜欢我,让我要有自知之明……不能碰先生喜欢的东西。
”秦商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顾家那群佣人他是知道的,最是捧高踩低。
顾宴州既然不待见这个妻子,底下的人自然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以后在这里,
想坐哪里坐哪里,想怎么滚怎么滚。”秦商走过来,强硬地按着我的肩膀,
把我重新按回沙发里,“弄脏了就换新的,秦家买得起。”我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的吗?哥哥不打念念?”“不打。”秦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随后对着管家吩咐,“带她去洗漱,找几件舒服的衣服。另外,让厨房做点热粥,要甜的。
”管家也是个人精,立马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走过来:“哎哟,这位**长得真讨喜,
快跟伯伯来。”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绒毛睡衣,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咽了咽口水,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秦商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文件,听到动响,
下巴抬了抬:“吃。”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却只敢舀边上的白粥喝,
桌子中间那盘看起来很贵的清蒸石斑鱼和红烧肉,我看都不敢看一眼。秦商观察了我一会儿,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鱼腹肉和红烧肉放进我碗里。“不吃肉长不高。
”谁知我看到碗里的肉,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吓得把碗一推,脸色惨白地从椅子上滑下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念念错了!念念不敢吃肉!肉是给先生吃的,
念念只配吃鱼头和剩饭……求求哥哥别赶我走,我不馋嘴了……”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的管家和佣人都红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女孩。这可是顾家的少奶奶啊,
这三年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秦商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起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我平齐。“念念,
看着我。”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这里不是顾家,我也不是顾宴州。
”秦商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泪珠,动作生疏却意外地轻柔,“在我这里,肉就是给你吃的。
我不爱吃肉,你帮我吃掉,好不好?”我吸了吸鼻子,迟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哥哥不爱吃?”“嗯,不爱吃,看到就烦。”秦商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帮我消灭它们。
”我这才破涕为笑,重重点头:“那念念帮哥哥吃!念念最能干了!
”看着我狼吞虎咽地把那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秦商眼底的寒冰终于消融了几分,但心底对顾宴州的杀意却愈发浓烈。就在这时,
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那是我的旧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了。我听到**,
吓得差点噎住,惊恐地看向客厅。秦商起身走过去,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市一院ICU”。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
那边就传来了护士焦急的声音:“沈**吗?我是重症监护室。
您弟弟这周的透析费和住院费还没交,刚才顾先生的助理打电话来,
说顾先生停掉了所有的资助,让我们立刻停药把人清退出去!您快想想办法吧,
再停药弟弟就撑不住了!”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仪器报警的声音。
秦商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顾宴州,你还真是不是人啊。
利用一个重病的孩子来逼迫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女人。如果今晚接电话的是真正的沈念,
恐怕现在已经崩溃地跪在顾家门口磕头求饶了。“我是秦商。”他冷冷开口。
电话那头的护士显然愣住了:“秦……秦总?”“沈念弟弟所有的治疗费用,
从今天起由秦氏集团接手。给他转最好的特护病房,请最好的专家会诊。”秦商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院长,这孩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明天我就撤资。
”挂断电话,秦商回头,发现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碗筷,正站在餐厅门口,
呆呆地看着他。虽然智商只有六岁,但我对“弟弟”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执着。
“哥哥……弟弟是不是生病了?”我红着眼睛问,“是不是念念不听话,
坏叔叔不给弟弟治病了?”秦商走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没有。坏叔叔没钱了,
是个穷光蛋。哥哥有钱,哥哥给弟弟治。弟弟很快就会好起来。”“真的?”“真的。
哥哥从来不骗小孩。”……与此同时,京海市最顶级的空中旋转餐厅。
顾宴州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却食不知味。他对面坐着精心打扮过的林婉儿,
正一脸娇羞地跟他说着在国外的见闻。但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手机放在桌面上,他在等。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按照他对沈念的了解,那个女人离开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更何况他还停掉了她弟弟的医药费,这是她的命门。外面雪下得这么大,
她一定正在某个角落里哭着给他打电话,或者正在赶来这里跪着求他的路上。
一想到沈念那副唯唯诺诺、离不开他的样子,
顾宴州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宴州,你在想什么呢?
”林婉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委屈,“是不是我回来你不高兴啊?”顾宴州回过神,
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只是公司有点事。”就在这时,助理小李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脸色难看至极,俯身在顾宴州耳边低语了几句。“你说什么?
”顾宴州手中的刀叉猛地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小李硬着头皮重复:“顾总,医院那边来消息说……沈少爷的费用已经续上了,
而且预存了五百万。”“哪来的钱?沈念哪来的钱?”顾宴州脸色铁青。
他冻结了沈念所有的副卡,她身上连一百块都没有!“是……是秦商。”小李声音越来越小,
“秦总不仅交了钱,还把人转到了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名下。他还让人传话给院长,
说……说那是他小舅子,谁敢动就跟秦氏过不去。”“啪!
”顾宴州手中的红酒杯被狠狠掼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
像极了那个雪夜里刺目的血。“秦商!好,好得很!”顾宴州咬牙切齿,眼底满是血丝,
“宁愿卖身给秦商也不肯来求我?沈念,你真行!”林婉儿被吓得花容失色:“宴州,
怎么了?沈念姐姐她……”“别提她!”顾宴州粗暴地打断林婉儿,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既然她那么想攀高枝,我就看秦商能护她到几时!
”他笃定秦商只是玩玩而已。那个男人向来利益至上,怎么可能真心对一个傻子好?
等新鲜劲过了,沈念只会摔得更惨。“明天万恒那个项目的签约仪式,秦商也会去吧?
”顾宴州突然问道,眼神阴鸷。“是的,顾总。”“好。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我要亲自去会会他们。”顾宴州冷笑一声,“带着沈念那个傻子,我看他怎么签合同。
到时候沈念当众发疯,丢的可是他秦商的脸!”……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漫天的大火和冰冷的海水。横梁砸下来的瞬间,我哭喊着求顾宴州救我,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去救林婉儿。“不要!不要丢下我!”我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浑身冷汗涔涔。眼前一片漆黑,陌生的环境让我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啊——!别打我!
我不跑了!别关小黑屋!”我抱着头缩在床角,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仿佛又回到了被顾家佣人关在地下室反省的那些夜晚。房门被猛地踹开,
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秦商只穿了一条睡裤,赤着上身冲了进来,显然也是刚被吵醒。
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神情癫狂的我,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念念!
醒醒!是我!”秦商冲过去想要抱住我。我却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
指甲在他**的胸膛上抓出几道血痕:“坏人!走开!
顾宴州救我……呜呜呜……老公救我……”哪怕傻了,在最恐惧的时候,
我喊的依然是那个伤我最深的人的名字。秦商的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和暴怒。
他强硬地将我禁锢在怀里,不顾我的挣扎,大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看清楚!我不是顾宴州!我是秦商!我是哥哥!”他在我耳边低吼,“没人能关你,
也没人能打你!灯打开了,你看,灯亮了!”他按下了床头的总控开关,
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停止了尖叫。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还有他胸口被我抓出的血痕。记忆慢慢回笼。
这是那个给我肉吃、给弟弟治病的漂亮哥哥。“哥哥……”我抽噎着,声音沙哑,
“念念怕黑……”“不怕。”秦商抓起被子将我裹紧,声音虽然依旧生硬,
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后睡觉不关灯。我就在隔壁,喊一声我就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胸口的伤:“哥哥疼不疼?念念给你呼呼。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胸口,秦商浑身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捉住我的手,
哑声道:“不疼。睡觉。”那一晚,秦商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秦商叫醒的。“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秦商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英挺逼人,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我揉着眼睛:“去哪里呀?”“去公司。”秦商一边给我套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今天有个合同要签,顺便带你去见见那位‘坏叔叔’,给他送份大礼。
”我听到“坏叔叔”三个字,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秦商已经给我戴上了一顶毛绒绒的兔子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别怕。
”秦商看着镜子里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天,哥哥教你怎么仗势欺人。
”3叔叔,把妈妈的项链还给我万恒集团的招标会现场,衣香鬓影,豪门云集。
顾宴州穿着一身高定的深蓝色西装,挽着一身纯白礼服、宛如白天鹅般的林婉儿,
正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恭维。“顾总这次可是胜券在握啊,听说为了这次竞标,
顾总准备了大半年。”“旁边这位就是林**吧?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顾宴州嘴角噙着得体的笑,目光却频频看向门口。林婉儿亲昵地靠在他身边,
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秦商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手里牵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兔子帽的娇小身影。那是我。
走进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我害怕得直往秦商身后躲。好多人,好多双眼睛,
像以前被顾宴州带出去应酬时一样,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怕什么?
”秦商感觉到我手心的汗,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记住出门前我教你的话了吗?
”我紧紧抓着他的大手,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谁欺负念念,就告诉哥哥。”“乖。
”秦商牵着我,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顾宴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后化作滔天的怒火。他大步走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秦商,你什么意思?
”顾宴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寒意,“这种场合,你把她带过来,
是嫌不够丢人吗?”随后,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沈念,把帽子摘下来!
穿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装疯卖傻还没够吗?给我滚回去!”我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地把头埋进秦商的腰间,带着哭腔喊:“哥哥……怕……”秦商冷笑一声,
单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那姿态就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顾总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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