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成了这个时代的“唐僧肉”。他们说我这一身原装的细胞,能拯救他们的未来。
追捕队长秦峰的电子眼死死锁定我:“放弃吧,为了全人类。”我嘶吼:“我的命,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直到我逃进黑市,撞见那个叫“零”的女孩。
她用机械手指弹掉烟灰,对我咧嘴一笑:“哥,我出十年寿命,帮你骗全世界一把,敢不敢?
”腐朽的金属气味灌满我的肺部。我正悬挂在废弃的立体交通枢纽七号线的轨道边缘。
下方是三百米的高空,城市的霓虹灯光如同深渊中闪烁的鬼火。风从我耳边刮过,
带着追捕队无人机螺旋桨的尖啸。“目标生命体征稳定,肾上腺素水平180%,
确认位于C7区域。”秦峰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枢纽中回荡,像敲响的丧钟。
我咬紧牙关,利用对这些旧时代遗迹的熟悉,翻身滚进一条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
这里曾是我的乐园。作为城市档案管理员,我痴迷于这些被时代抛弃的角落,
它们的每一张图纸都刻在我的脑子里。现在,这成了我唯一的活路。管道里一片漆黑,
我只能靠记忆和触觉在蛛网般复杂的结构中爬行。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挠着我的心脏。
每一次金属摩擦的声音,都让我以为是秦峰的机械猎犬跟了上来。我不敢停下,
肺部**辣地疼,四肢早已麻木,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向前挪动。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一块通风口盖板被强行撕开,刺眼的光柱瞬间锁定了我。是秦峰。他从天而降,
金属骨骼的义体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整个管道都在震颤。
他的电子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像一头捕食的野兽。“档案管理员江澈,
你的知识库很有用,但到此为止了。”他没有急着动手,
只是用那种看待稀有标本的眼神打量我,充满了占有欲和狂热。我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壁。死路。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你的反抗毫无意义,你的身体不属于你,它属于全人类的未来。”“去**未来!
”我嘶吼着,抄起手边一根锈蚀的钢筋,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他甚至没有躲。
机械臂抬起,轻易地抓住了钢筋,然后像揉捏纸团一样将其捏扁。接着,
那只冰冷的金属手掌擦过我的脸颊。一阵刺痛。一道血痕出现在我的脸上,
几滴鲜明的红色血液顺着脸颊滑落。秦峰的动作停住了。他伸出另一只手,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沾起那滴血。他把手指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宗教狂热的陶醉表情。“纯净……这就是纯净的味道。”“神迹。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屈辱。在他眼里,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块会流血的“原装肉”。
趁他失神的瞬间,我爆发出身为困兽的最后力量,猛地撞向他身侧。他被我撞得一个趔趄,
而我则冲向了他撕开的那个缺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城市排污系统主干道入口,
黑市的入口之一。所有人都说,那里是秩序的坟墓,是疯子的乐园。可现在,
那是我唯一的一线生机。“别想跑!”秦峰怒吼着反应过来。我没有回头,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坠入无尽的黑暗。上方的光亮和秦峰的身影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个点。
我重重地摔在混合着机油和污水的缓冲液里,剧痛让我几乎昏厥。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和模糊的、诡异的音乐。我终于,暂时甩掉了他们。
我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巨大的地下管道,
墙壁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劣质霓虹灯牌,照亮了一张张扭曲而好奇的脸。他们从阴影里,
从管道的缝隙里探出头来。那些人的眼睛,有的闪着红光,有的如同昆虫的复眼,
有的干脆就是一枚摄像头。他们都盯着我,
盯着我这副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的、未经任何改造的“纯天然”驱壳。
一个装配着四条蜘蛛义肢的男人从天花板上爬下来,用一枚探针式义眼在我面前扫了扫,
发出一阵阵惊叹。“天呐,看看这是什么?活的……原装货。”他的话音刚落,
周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步步向我围拢过来。
02我成了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不,比那更糟。
我是一块刚刚出土、还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黄金,而周围全是疯狂的淘金者。他们围着我,
用各种各样的义眼和传感器对我进行扫描,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看他的皮肤,
没有合成纤维的痕迹。”“他的眼睛,是原始的虹膜结构,太美了。”“闻到没有?
他身上有活人才有的信息素味道,不是营养液的化学气味。”这些话语像一根根针,
刺进我的自尊。羞耻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我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金属胸膛。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臂是粗糙的工业级义体,
力量大得让我骨头发痛。“小子,新来的?看起来挺值钱啊。”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合金牙,
“跟哥哥混,我保你在这里活下去。当然,你得先拿点‘零件’出来孝敬我。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我的脸,似乎想抠下我的眼睛。我拼命挣扎,
但我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周围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等着看好戏。绝望再次攫住了我。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窝。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嗤!”一束红色的光线瞬间切断了壮汉的小指。
那根合金手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壮汉发出一声惨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女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穿着一件宽大的工装外套,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电子烟。
她的身体超过百分之七十都被精密的机械所替代,
**的脖颈处能看到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线路和液压管。刚刚那道激光,
正是从她食指的指尖射出的。“滚。”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意。壮汉捂着手,怨毒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最终还是不甘地带着他的人退入了阴影中。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散开了。
女孩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江澈,25岁,
城市档案管理员。全球通缉犯,悬赏金足够买下黑市半条街。”她吐出一口烟圈,
“上面的人为了抓你都快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了,你居然还敢往最显眼的地方跑。”我愣住了。
“你怎么会……”“黑市有黑市的情报网。”她弹了弹烟灰,
那截烟灰在半空中就化为了数据流消失了,“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别无选择,
只能跟在她身后。她带着我穿过几条肮脏混乱的小巷,来到一扇毫不起眼的金属门前。
门后是她的工作室,一个被各种零件、线路、全息投影和工具台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大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能量液的味道。她随手扔给我一瓶营养剂,
自己则坐在一张由无数屏幕环绕的转椅上。“你的处境,你自己清楚。
”她调出一张我的通缉令,上面鲜红的“极度危险”字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的纯化部想要你,
拿你去当他们‘回归自然’运动的活圣物;财阀的生物科技公司想要你,把你切片研究,
申请新的基因专利。无论落到谁手里,你都只是个试验品。”她的话像冰水,
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她转过椅子,正对着我,
那双完全由机械构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我可以帮你。”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当然。”她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金属牙齿,“我可以造一个完美的仿生人,
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复制品。用你的生物数据,你的基因序列,
你的思维模式……造一个连秦峰的扫描仪都分不出来的‘你’。然后,我们让这个‘你’,
被他们风光无限地抓走,让他们去解剖,去直播,去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胜利果实。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以至于我一时无法理解。用一个假的“我”,去满足全世界的贪婪?
“这……这能行吗?”“技术上没问题。”她自信地说,“但,我不是做慈善的。
”“你想要什么?”我问,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敲诈的准备。
她伸出一根闪着幽蓝光芒的机械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我的报酬很简单。”“我要你,
十年的寿命。”我彻底呆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寿命?这算什么报酬?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年轻却被机械包裹的脸,看着她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电子眼。
“十年寿命……这对你这种,几乎全身都是机械的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带着一丝玩味和神秘。“它意味着一切,‘原装货’。”“现在,
告诉我你的答案。是跟我做这笔交易,还是等着成为明天新闻龙珠阅读上那具被解剖的尸体?
”03我的答案是唯一的。和魔鬼交易,也胜过被当成祭品。“我同意。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那个自称“零”的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
”她说,“从现在起,你叫‘阿尔法’,一个来黑市做**义体升级的普通顾客。
”她关闭了我的通缉令,调出了一个复杂的人体结构图。“要制造完美的仿生人,
我需要你最精确、最完整的生物数据。
包括你的基因图谱、神经反应模式、细胞代谢速率……所有的一切。”“去哪里找这些?
”我问。零的机械眼转向我,似乎在嘲笑我的天真。“还有什么地方,
比**的数据库更全呢?”她放大了一张地图,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建筑出现在屏幕上,
“城市档案馆,最高安全等级的‘圣柜’服务器。你以前工作的地方。”讽刺。
我前半生兢兢业业守护的秘密,现在要亲手去偷出来,用来伪造一个“我”,
好让我自己活下去。“那里戒备森严,特别是现在,他们肯定会重点布防。
”我感到一阵无力。“所以,你需要一个新身份。”零说着,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工具箱。
“别动。”她走到我面前,用一双冰冷的机械手捏住我的下巴。
她拿出一块薄如蝉翼的凝胶贴片,仔细地贴在我的脸颊上。贴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
便融了进去,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仿生皮肤特有的、细微的接缝纹理。接着,
她又拿出一对隐形眼镜一样的东西。“戴上它。”我依言将它放进眼中。
视网膜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我的视野角落里出现了一些浮动的数据流,
心率、环境温度、空气成分……我走到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让我感到陌生。
皮肤不再那么“纯净”,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蓝色数据光晕。
我看起来……像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像一个进行过轻度改造的普通人。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不纯天然”。一种怪异的身份错位感笼罩了我。我还是江澈吗?
还是说,我已经变成了她口中的“阿尔法”?“这只是临时的伪装,骗不过高级扫描,
但足够你混进去了。”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现在,我们来制定计划。
”一张档案馆的立体结构图被投影在空中。“档案馆有三道安防系统。
”零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标出几条红线,“第一层是外部巡逻的机械警卫和生命体征扫描。
第二层是内部的身份验证和行为逻辑判断AI。第三层,也就是‘圣柜’服务器机房,
由秦峰的人类纯化部直辖卫队看守。”她看向我:“警卫巡逻的路线和盲区,
你应该比我清楚。”我点了点头,
在图上标出了几处我曾经发现的监控死角和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很好。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物理潜入由你负责。我会从外部入侵他们的网络,
为你制造一个临时的最高权限ID,并且在关键时刻,我会瘫痪他们的安防AI。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过屏幕。“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一次攻击窗口。一旦被发现,整个档案馆都会被封锁,你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我看着空中复杂的计划图,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这不再是逃亡,而是主动出击。
是与虎谋皮,是向整个世界宣战。我和这个刚刚认识不到几小时的机械女孩,
结成了一个脆弱又疯狂的同盟。零完成了ID的伪造,将一个微型耳机递给我。“戴上,
保持联系。”我走出她的工作室,重新回到黑市肮脏的街道上。
临时皮肤贴片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瘙痒感,仿佛在提醒我身份的转变。我抬头望向城市上层,
那座熟悉的档案馆大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夜色中。耳机里传来零冷静的声音。
“情况有变。”我的心猛地一紧。“档案馆外围的安防等级被提到了最高。
我检测到了秦峰的私人卫队信号,他们把那里围得像个铁桶。”她顿了顿,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意味。“他们明显在等你自投罗网。
”“你确定还要走进这个狮子笼吗,小羊羔?”04“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说。夜色是我最好的掩护。我避开主干道,
像一只老鼠穿行在城市的静脉血管——那些错综复杂的后巷和维修通道里。
档案馆大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没有从正门进入,
而是绕到大楼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垃圾处理站。
这里有一个被我无意中发现的、早已废弃的污物管道,可以直接通往大楼的地下二层。
我撬开沉重的井盖,一股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深吸一口气,滑了进去。
管道内壁湿滑,我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耳机里,零的声音断断续续。
“……信号干扰很强……我正在尝试绕过防火墙……你那边怎么样?”“已进入B2层。
”我压低声音回答,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地下二层是档案的物理存储区,
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我凭借记忆,
熟练地绕过几个红外线探头和震动传感器。心跳声在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越往上层走,
安防越严密。有几次,巡逻的机械警卫从我藏身的架子旁走过,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让我汗毛倒竖。终于,我来到了“圣柜”服务器所在的楼层。
这里安静得可怕。通往机房的走廊上,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不对劲。太安静了。“零,
情况有异。”我贴着墙壁,小声报告。“我知道。”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我被他们的AI防火墙缠住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这绝对是个陷阱!”晚了。
机房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明亮的灯光下,一个人影正背对着我,
站在服务器矩阵前。是秦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我就知道,
你会为了取回你的‘影子’而回来,江澈。”走廊两端的通道同时被封死,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纯化部卫队成员从暗处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我被包围了。
“你的小把戏很精彩,连我的追踪队都被你甩掉了。”秦峰鼓了鼓掌,“但你最不该的,
就是回到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刻着你的名字。”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就在他的卫队要上前来抓住我的瞬间,耳机里传来零的爆喝:“就是现在!”刹那间,
整个楼层的灯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我身旁的几个监控探头突然调转方向,
射出高强度的干扰脉冲,附近的机械设备瞬间冒出火花,陷入混乱。“防火墙被我超频烧了!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快去下载数据!”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秦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随即怒吼道:“抓住他!”卫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我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冲向服务器的操作终端。我将一个数据盘狠狠插入接口。
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跳动。一分钟。秦峰已经从混乱中反应过来,他推开挡路的卫兵,
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向我冲来。两分钟。卫兵的能量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
在服务器机柜上打出一片焦黑。两分五十秒。秦峰离我只剩不到三米,
他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你逃不掉的!”“下载完成!”零的声音在最后一秒响起。
我拔出数据盘,转身就跑。但秦峰的攻击已经到了,
他的机械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向我的后心。“ID自毁程序,启动!
”零在耳机里冷静地宣告。我脖子上的临时皮肤贴片瞬间变得滚烫。“轰!
”一股小型的冲击波以我为中心炸开,伴随着耀眼的电光和火焰。
我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推了出去,后背一片**,但总算避开了秦峰的致命一击。
整个机房因为这场爆炸陷入了更大的混乱,火警喷淋系统启动,冰冷的水雾弥漫开来。
秦峰被爆炸的浓烟和火光阻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趁乱钻进旁边的一条通风管道。
小说《我的血肉,是他们虚伪的解药》 我的血肉,是他们虚伪的解药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的血肉,是他们虚伪的解药主角秦峰全文精彩内容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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