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视线终于和吧台角落里的那个身影重叠。
五年了Z。
他老了一些，眉骨上的那道疤淡了，但那股子沉稳内敛的气质却更重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个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刚才那些豪言壮语，什么“老混混”、“渣男”，他肯定都听见了。
旁边的小鱼还在摇我的胳膊：“笛笛姐，你看那个老板，一直在看你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意思？
他躲我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有人起哄：“老板，过来喝一杯呗！我们笛姐可是单身，给个机会？”
陈戎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胡小姐，好久不见。”
我死死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咬着牙不说话。
旁边不知情的同事还在那瞎撮合：“哎哟，认识啊？那更好了！老板，我们笛姐刚才还在夸前任呢，虽然是骂，但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陈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是吗？原来在胡小姐心里，我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难道不是吗？”
“十八岁跟了你，二十二岁被你赶出家门。陈戎，你敢说你没干过？”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是，我干过。”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陈旧的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的高考准考证照片。
剪着傻气的短发，笑得一脸灿烂。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干净的小姑娘，怎么能烂在我手里。”
“她是天上的月亮，我是阴沟里的老鼠。老鼠要是敢觊觎月亮，那是罪过。”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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