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虽然穷,但有了温度。
陈戎在夜场看场子,我和奶奶闲暇时候糊纸盒做手工换点钱。
赶上他发工资,家里的饭桌上就会多两道肉菜。
我也会拿到一点零花钱。
我很少花,都攒着。
攒够了钱,我跑去商场专卖店,红着脸买了一盒男士内裤。
把盒子塞给他的时候,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那裤衩子都破洞了还穿……”
他晾在院子里的内裤,风一吹都漏风。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穿在里面谁看得见?你个小屁孩管得挺宽。”
“没人看过吗?”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眯起眼,伸手捏我的脸:“胡笛,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哥在外面不乱搞!那是守身如玉!”
看他那破烂裤衩,确实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
“先给我,得洗完才能穿。”
我一把抢回来。
“事儿多。”他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他在家的时候,经常瘫在那个破沙发上玩手机。
我就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有次他闲得无聊翻我书包,翻出几封粉红色的情书。
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胡笛,这哪来的?”
“就……别人给的啊。”
“别人给就要?哪个小兔崽子敢打老子妹妹的主意,老子去宰了他!”
“哥!”我赶紧按住他,“我都拒绝了!拿回家是让奶奶收起来卖废品的。”
他严肃地叮嘱我:“专心读书。别早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两年,是我前半生最亮的光。
有奶奶疼,有哥哥护,有干净的床睡。
每天能吃饱饭,上学没人敢欺负,回家有热乎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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