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崖怕了,不敢伸手,也不敢说话。
「你也是被拐过来的吗?
「你也没有爹爹阿娘吗?
「咦?难道是个哑巴?」
……
小芷呵了呵冻裂出血的手,喋喋不休地说:
「阿娘活着的时候,教过我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走。
「我很听话的,可是阿娘死了,我很想她。
「他们说知道我阿娘在哪里,能带我去找,我信了。
「他们要是也这么骗你,你不要信,人死了是找不到的。」
……
听小芷提起爹娘,秦崖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有!我有爹爹阿娘!他们在等我回家!」
小芷认真记下了他的姓名和家乡,叫他等着。
秦崖没有抱什么希望。
她自己都在虎狼窝里,怎么有办法救他呢。
直到七日后,一瘸一拐,蓬头垢面的小芷带来了他泣不成声的爹娘。
她躲在牛粪车里出城,睡在桥洞破庙,提防每一张和蔼的脸,一路讨饭讨到了姑苏。
回去路上,小芷说起这些,骄傲得眼睛发亮:
「你看,当初要不是太想阿娘,我是不会被骗的。」
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竟然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叫他难忘。
爹娘为了报恩,花十五两买下了小芷,要她做秦崖的妾。
十三岁的少年情窦初开,死死抓住她的手,一字一顿:
「小芷不做妾,她是我的妻。」
回来后,他腿伤未愈,常发梦魇,必须拉着小芷的手才能睡着。
小芷性子好,就坐在床边一遍遍哄他,一遍遍和他确认自己不会走。
半个月后,被拐到南边的祝广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黒瘦难看的女孩,木讷讷的不吭声。
祝广说女孩是救了他的渔家女阿萍,不论如何也要娶她为妻。
看着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媳,秦家祝家长辈愁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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