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也这样深情地一笔一画描摹着瑾年。
我画他,他却在画另一个她……
我浅叹一声,上前才将披风披在了瑾年肩上:“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瑾年没有看我,目光痴痴地看着画中人:“吵醒你了?”
“见这儿点着灯,所以来看看。”
我看向画,声音很轻:“画的很美,但少了几分灵动。”
瑾年温柔一笑:“是啊,怡儿虽然身体不好,但她有时候像只燕子,叽叽喳喳的时候可顽皮了……”
话说到一半,他略显尴尬地看向我。
“锦初,你跟怡儿对我都很重要。”
听着这安慰似的话,我只是沉默接过瑾年手中的笔。
四周很静。
瑾年看着我的侧脸,眉心微微一拧,似是不解我突然的平静。
寥寥数笔,我就把沈怡儿的神韵画了出来。
瑾年看着,眼底满是惊艳:“你不愧是被宫中画师都称赞过的妙手,画的是真好!”
我望着他脸上的满足,眼眶有些湿润。
我亲手,为我的丈夫画出了他最爱的人。
但从此以后,我也画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了。
翌日。
瑾年去上朝了,我刚梳妆完,几个丫鬟就捧着一堆东西进来。
“王妃,这是今年进贡的苏绣,王爷特意给您留着的。”
我只看了一眼,便说:“我收下了,帮我转送给沈姑娘吧。”
小翠诧然又不甘心:“王妃,这么好的东西,您怎么往她那儿送啊?”
我起身走出去,仰望阴沉的天,我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对我来说,最好的一直是瑾年。
但现在我连瑾年都放弃了,还在乎什么。
何况这一切本就不属于我,我也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又是一阵风吹来,我看着那片叶子被吹远。
很快,瑾年就可以和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会像这落叶般获得自由。
我吩咐人把院子里我种的花都搬走,连同那棵才长成的梨花树也都连根拔起。
院子里正忙着,一个小厮着急跑来传话。
“王妃,太后急招您入宫!”
我微愣,平时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太后不会轻易召见我。
揣着心里的一丝不安,我匆匆进宫。
刚到太后寝殿外,太后盛怒的声音就传出来。
“你居然要娶沈怡儿,她可是罪臣之女,你这样做让锦初怎么办?”
紧接着是萧瑾年偏执回应。
“母后,我与怡儿两情相悦,当年您要我娶锦初,我娶了,也从没亏待过她。”
“现在我只是想娶自己心爱的人,哪怕是妾,只要给怡儿一个名分就好。”
听着这些话,我拢紧双手,深吸了口气才进去。
殿内,太后一脸怒气,萧瑾年跪在地上,满眼坚决
我没有看他,而是从容地给太后请安:“锦初拜见太后。”
太后目露心疼,让我坐到身边后朝萧瑾年说:“你先出去!”
萧瑾年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默默起身出去。
太后拉着我的手,心疼不已:“刚才的话你怕是听见了,你放心,哀家绝对不会让沈怡儿嫁给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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