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弯腰,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要打出的那张牌上,抽走他指间另一张废弃的五筒,扔进牌河。
下一圈,漾灵替程惊流连吃带碰,最后一手自摸清一色,赢得干脆利落。
众人直呼厉害,只有莞晚白了脸,咬着嘴唇,眼眶迅速泛红,看向程惊流。
程惊流忽然推开椅子站起来:“不打了,吃饭。”
声音有点冷。
走出会所,夜风一吹,漾灵裹紧风衣,程惊流跟在她身后半步,一直没说话。
直到停车场,漾灵才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让她把孩子打掉。”
程惊流猛地抬眼。
“离婚协议已经在起草了,”漾灵继续说,“你到时候签字,好聚好散。”
程惊流喉结滚动了下,终于开口:“我会安排手术。”
“我不是让你二选一,”漾灵打断他,忽然笑了,“我的意思是——”
“孩子打掉,婚也要离。”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程惊流和他没说的话一同抛在身后。
回到公司,律师已经等在办公室。
“漾总,”赵律师推过文件夹,“根据程先生婚前做的财产公证,离婚后,他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将归您所有,剩余百分之三十,设立信托基金,由您监管,用于您和程先生子女的生活教育。”
漾灵翻开协议,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片刻。
“知道了。”
声音干脆,笔尖却悬在签名处,迟迟未落。
她忽然想起程惊流把婚前协议送给她的那天。
是两人刚领完证出来,坐进车里,他就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递给她。
漾灵当时很震惊。
签婚前协议在圈里属于常态,但大多是为了划清界限,像程惊流这样把自己财产往外送的,是头一个。
那时他说:“虽然我们是联姻,但该给妻子的,我一样也不会少。”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说得真诚。
可莞晚的肚子也同样刺眼。
漾灵闭了闭眼,笔尖落下,五年婚姻,就此画下句号。
手机在这时响起。
漾灵接通,对面传来幼儿园老师焦急的声音:
“程蹊妈妈,蹊蹊突然晕倒,我们已经送到市一院急诊,您赶紧过来——”
漾灵脑子“嗡”的一声,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赶到医院时,程蹊已经被推进检查室。
漾灵透过玻璃看见儿子小小一团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眉头紧锁。
“漾女士,”医生推了推眼镜,“初步诊断,孩子患的是先天性骨髓造血功能障碍,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案是脐带血干细胞移植。”
漾灵愣住:“什么意思?”
“就是需要新生儿的脐带血,”医生语气沉重,“而且最好是同胞兄弟姐妹的,配型成功率最高。”
“可我儿子一直很健康,”漾灵声音发颤,“怎么会突然……”
“这种病有潜伏期,平时可能没有明显症状,一旦发作就很急。”医生叹气。
走廊尽头,程惊流大步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蹊蹊怎么样了?”
漾灵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又冷又苦。
“程惊流,你那个孩子,不能打了。”
漾灵说完那句话,程惊流蹲着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走廊尽头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士探出头喊:“漾女士,程蹊醒了!”
她立刻转身,高跟鞋踩在光洁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漾灵程惊流小说叫什么 当山海俱寂,始闻惊澜:后续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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