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回来啦?”许桂花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张美丽脸上扫来扫去,压低了声音,“哎,我听说昨儿晚上……你家知团长,是不是从人家方政委家里,把你小姑子给背出来的?”
张美丽心里“咯噔”一声,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但脸上立刻摆出又惊又气的神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胡说八道!谁在那儿乱嚼舌根子!我小姑子是不熟悉路,掉后边池塘里了,衣服湿透,脚也崴了,她哥好不容易找着她,这才背回来的!这都能看错?”
许桂花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驳弄得一愣,随即恍然似的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嘛!肯定是张大婶那张破嘴没个把门的,在那儿瞎造谣!”
“造谣?”张美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紧紧盯着许桂花,“她怎么造谣了?”
许桂花左右看看,凑得更近,气息都喷在张美丽耳朵上,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与鄙夷:“她说啊,你小姑子看着挺老实,其实心思野得很,刚来第一天,就自己跑到方政委屋里去……勾引人家领导呢!”
“放她娘的屁!”张美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绷得紧紧的,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为小姑子的名誉奋力一搏,“我小姑子知夏,要模样有模样,是正经的高中生!家里还有个当团长的哥哥!她什么样的好对象找不到?用得着去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那张大婶是红眼病犯了,看我们家夏夏条件好就乱泼脏水,她再敢胡说,你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句反驳都掷地有声,既是说给许桂花听,更是说给所有潜在的长舌妇听。
许桂花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连忙赔笑:“是是是,我也觉得不可能嘛……你别生气,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来问问你……”
张美丽不再多言,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手里的药包被她攥得更紧,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昨晚是身体和尊严的保卫战,而从今天起,是一场更为漫长和艰难的名誉保卫战。流言,有时比刀子更伤人。
知夏盯着嫂子递过来的温水和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几乎没有犹豫,接过来仰头便咽了下去。
直到冰凉的白开水滑过喉咙,仿佛也将那份最深切的恐惧冲刷了下去,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她靠在炕头,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至少,避免了最坏、最无法挽回的那个结果。身体依旧疲惫疼痛,但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与此同时,师部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方初看着手中那张墨迹未干的化验单,上面的数据冰冷而确凿地证实了他体内的药物成分。他猛地将报告纸拍在桌上,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一股被算计、被玩弄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远比昨天挨知林那一拳时更甚。
他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从胸腔里挤出一句低吼: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下的手,我非亲手弄死他不可!”
沈师长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反复看了几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嘴角还带着淤青的方初,语气沉重:
“这事儿……他娘的太下作了!”他骂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指尖重重地点在化验单上,“但这东西,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追查谁下的黑手。当务之急,是你得立刻、马上拿着它,去找知林!”
沈师长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警告:
“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了。护犊子跟护眼珠子似的!他现在认定你欺负了他妹妹,正在气头上,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炸药包。你信不信,你再晚上去,他真敢找个夜黑风高的地方,给你套上麻袋往死里揍!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
方初下颌线绷紧,伸手拿过那张至关重要的化验单,仔细折好,放进军装的内侧口袋,紧贴着胸口。他的动作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我现在就去。”
看他转身就要走,沈师长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追到门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着,小子!避着点人!这事儿现在比火药桶还敏感,一旦闹大了,风声传出去,不管真相如何,你俩的前途都得受影响!尤其是女同志那边,名声就全毁了!懂吗?”
方初停下脚步,回给沈师长一个异常清醒且坚定的眼神。
“知道。”
他拉开门,没有立刻融入外面的光线,而是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调整呼吸,也仿佛是在积蓄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勇气。随后,他压低帽檐,迈开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方初拿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化验单,在训练场边缘找到了知林。
知林正带着兵操练,额上滚着汗珠,每一句口令都带着未消的火气。他看到方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训练交给副手,大步走了过来,没等方初开口,一把夺过那张纸。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结论,指尖捏得纸张发皱。几秒的死寂后,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是复杂翻腾的怒火——有对方初明确的恨意,也有几分无处发泄的憋闷。他一把攥住方初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不容分说地将人拖离了训练场,拽到器械库房后僻静的角落。
刚一站稳,知林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还手!” 知林低吼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第二拳紧接着落下,“听见没有!要不我他妈今天打死你!”
方初硬挨了两下,嘴角立刻见了血。他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发泄,这是一场审判,一场需要用肉体承受来换取对话资格的仪式。如果他一直不还手,在知林看来,要么是心虚,要么是怜悯,这两种都无法让这件事真正了结。
“好。” 方初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一沉,架起了拳头。
接下来,是一场沉默而凶狠的搏斗。没有叫骂,只有沉重的喘息、拳头到肉的闷响和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两人都曾是军中的佼佼者,此刻却像两只原始的野兽,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一切。方初终究理亏,且身上带伤,更多的是格挡,但每一次还击也毫不留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力竭分开。
方初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几乎无法呼吸,是名副其实的重伤。
知林也好不到哪里去,颧骨青肿,嘴角破裂,但依旧强撑着站得笔直,只是微微佝偻着身子,喘着粗气。他走到方初身边,用沾着泥土和血渍的鞋尖碰了碰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他死死盯着地上狼狈的方初,一字一顿,“要是有半句风言风语从你那儿传出来,我照样弄死你。”
说完,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片狼藉。
方初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全身无处不痛,心里却反而清明起来。他知道,知林这顿毒打,以及最后那句警告,某种意义上,就是放过他了。用他的重伤,换来了一个沉默的、不情愿的、但确实存在的了结。
这场男人之间最原始的对话,暂时画上了一个带血的休止符。
方初几乎是拖着身体,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到了医务室。他推开门的动静惊动了正背对着门整理药柜的李云霄。
李云霄一回头,看到他这副惨状,惊得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地上,脱口而出:“我草!方大公子?你这是……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你打成这样?” 他和方初是光屁股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发小,说话根本没顾忌。
方初没理他,径直走到诊疗床边,想坐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僵硬地顿在半空。
“少废话,”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给我上药。”
李云霄绕着他走了一圈,像观察什么稀有动物,嘴里啧啧有声:“不对啊?你小子当年在军校,格斗射击哪样不是拔尖的?这才下部队几天,就让人揍成这熊样了?阴沟里翻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拿出碘伏和棉签。
方初闭上眼,懒得看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李云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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