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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回家,想寻求爸妈的庇护。
却得知爸爸一早被教育局纪委的人带走了。
有人匿名举报他挪用公款。
爸爸怎么会?他一向勤俭廉洁,以身作则,把学校看得比家还重。
消息传开,污水泼来,什么猥亵女教师,什么以权谋私。
当天下午,就在我和妈妈焦急等待时,爸爸从综合楼楼顶跳了下来。
妈妈当场晕厥。
我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爸爸,看着他沧桑的面孔浸在血红里。
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动弹不得。
爸爸死了。
死在了莫须有的罪名里,死在了他奉献了一生的地方。
即使后来调查澄清了一切,他也回不来了。
妈妈彻底垮了,她变得暴躁易怒,摔东西,甚至伤害自己,也伤害我。
隔壁家属院的老师叫来了精神病院的人。
任凭我如何哭求,他们还是强行带走了妈妈。
仅仅一天,爱我护我的爸爸,相依为命的妈妈,许诺一生的丈夫,亲如姐妹的闺蜜……
全没了。
我的世界,天塌地陷。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来到综合楼的楼顶
五层楼啊。
我有些目眩,爸爸和我一样恐高,他怎么就舍得这样跳下来?
然后,我在破损的水泥地面缝隙里,看到一枚熟悉的珍珠耳钉。
是孟清然的,是我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我找到孟清然,问她耳钉呢。
她一脸惊慌,直往陆泽身后躲。
她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去拉她,想逼问真相。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我脸上。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泽。
他眼神有一瞬茫然,竟还想伸手碰我。
我躲开了。
他让孟清然回房,像山一样挡在门前。
“苏晚,别闹了,清然她……怀孕了。”
“我知道你怪我,我可以解释……”
我用尽力气尖叫,打断他。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离婚。”
可笑的是,陆泽不肯离,反而苦苦哀求。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心里有清然,不代表没有你。”
“清然她过得苦,和你不一样,你还有爸爸妈妈爱你(他说这话时,显然忘了爸爸刚去世),她除了我,没人在乎她……”
“苏晚,你别冲动,清然情绪不稳定,我……”
我拿出那枚耳钉,问他当天下午是否见过孟清然。
他答不上来,但看我的神情,明白了耳钉的意义。
陆泽严肃地看着我,说一枚耳钉定不了罪。
他列举了无数种为孟清然脱罪的方法。
我努力勾起嘴角:“用耳钉,换离婚。”
他同意了。
离婚后,我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接妈妈出院。
我不能倒,我要治好妈妈。
买药,求医,奔波。
妈妈的病却越来越重。
三年前,我被查出癌症早期。
医生说,及时治,希望很大。
但钱要留给妈妈买药,我错过了时机。
等妈妈去世,我想治时。
已回天乏术。
“人生就是这样,意识到的时候,总是太晚。”
“就像我意识到他不爱我时,太晚了。”
“妈妈最后那几年,总念叨想回学校的家属院看看,看看那棵她种下的石榴树结果了没。”
“我想那个院子应该早就住了新校长,就没敢带她回来,怕触景伤情。”
“等想带她回来时,也晚了。”
“所以,趁我还能动,替她回来看看。”
“没想到,会碰上陆泽。”
“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剩下的日子,我不想恨谁。”
说话间,我们来到学校后边那片熟悉的家属院。
红砖墙爬满了枯藤,透着岁月的痕迹。
我停在巷口,心情复杂地望着尽头那扇熟悉的木门。
这里管理严格,不让外人进。
看出我想进去,又有些顾虑,大叔善解人意的开口。
“去看看吧,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来看一眼。”
“谢谢。”我感激的朝他深深鞠躬。
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说出来,心里好像空了一些。
我学着少女时放学的样子,蹦跳着往记忆中的位置走。
望向院门,里面飘来饭香,还是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果然,这里有了新主人,新的生活气息。
进不去里面了,我落寞地转身,准备离开。
“饿了吧?”
陆泽竟从里面打开门,腰里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苏晚陆泽是哪部小说 执念随风,我如远舟by花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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