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郢寒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抗拒和冰冷,脸色沉了下来。
“楚映雪,”他声音发冷,“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他逼近一步,气息迫人:“让若汐住进来,是你亲口同意的,可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也是你!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断了之后,我与她清清白白,再未逾矩半分!这些天我公务繁忙,都是宿在书房,一有空就来陪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楚映雪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疑惑和恼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公务繁忙?是因为白天的时间全用来陪秦若汐游湖赏花、寻医问药,晚上才在书房彻夜处理堆积的公文吧。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她很快,就会把靖王妃这个位置,连同他这个人,彻底让给秦若汐了。
“我没有生气。”楚映雪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只是……身子不便,来了月事。”
顾郢寒明显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伸手想揽她,却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他手顿在半空,有些讪讪地放下。
“既如此,便好好歇着。”他语气软了些,“映雪,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若汐……她不会影响到你什么。你也不要再去找她麻烦,嗯?”
楚映雪没应声,心里想的却是,他这长长一串话,重点恐怕只在最后一句吧。
两人并肩躺下。
黑暗中,顾郢寒似乎很不习惯这般死寂。
从前同榻而眠,楚映雪总喜欢靠在他怀里,叽叽喳喳说些白日里的趣事,或是府中琐碎。
如今她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
顾郢寒忍不住,主动开口,提起他们年少时的旧事。
说第一次见她,她在杏花树下荡秋千,裙裾飞扬,笑得比花还灿烂。
楚映雪:“不记得了。”
顾郢寒又说,他为了讨她欢心,爬树摘她看中的风筝,结果摔下来,瘸了半个月。
楚映雪:“是吗?忘了。”
顾郢寒还要再说,楚映雪翻了个身,淡淡道:“夜深了,睡吧。”
语气里的疏离和倦怠,像一盆冷水,浇得顾郢寒心头那点试图挽回的热气,瞬间熄灭。
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单薄的肩背,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和心慌。
第二日,顾郢寒又说宫中有宴,需带正妃出席。
楚映雪什么都没说,依言换了正式的王妃礼服。
可到了马车前,却发现秦若汐也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裙,外面罩着顾郢寒的墨色大氅,正仰头跟顾郢寒说着什么,笑容羞涩。
看到楚映雪,顾郢寒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解释道:“若汐从未进过宫,想见识一番。反正多带一个人,也无妨。”
楚映雪没说话,默默上了车。
宴会上,果不其然,当顾郢寒带着她和秦若汐一同出现时,整个宴厅都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议论声和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顾郢寒不可能不清楚,这样将外室带到正式宫宴上,等同于是将她的脸面和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是终于存了那么一丝对她的微薄愧疚,整场宴会,顾郢寒一直坐在她身边,为她布菜,为她添茶,为她披衣。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有些局促不安的秦若汐。
见她被哪位贵女为难了,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见她似乎冷了,便示意侍从送去手炉。
楚映雪安静地吃着东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凉。
宴至中途,她放下筷子:“王爷,我这里不需要你照应了。秦姑娘第一次参加宫宴,怕是诸多不惯,你去她那儿看看吧。”
顾郢寒一愣,皱眉低声道:“我去她那儿算什么样子?你才是我的正妻。”
楚映雪心中自嘲。
原来他也知道,她才是他的正妻。
她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顾郢寒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又看看远处秦若汐求助般的眼神,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句“我去去就回”,起身离席,走向了秦若汐。
这一去,直到宴席散场,都没再回来。
楚映雪独自坐在马车里,等了很久。
月上中天,才见顾郢寒扶着脚步虚浮、哭得梨花带雨的秦若汐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将秦若汐扶上后面一辆马车安顿好,才快步走到楚映雪车前,掀帘上来。
一上车,他便握住楚映雪的手,语气急切,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艰难:
“映雪,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楚映雪静静看着他。
“若汐她……方才在御花园不慎撞到了正在玩耍的九皇子,九皇子失足落水,受了惊吓。皇上震怒,要追究肇事者责任,关入水牢受刑七日。”顾郢寒语速很快,带着恳求,“水牢阴寒,若汐身子弱,定然受不住。当时天色已暗,看清的人不多……我已经打点过,你……你能不能替她顶下?就说是你不小心撞到的?”
楚映雪原本垂着眼,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本以为,他将秦若汐带回王府,带进宫中,已是她能想象的极限。
却没想到,他还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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