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乐，你疯了吧！你喜欢舒怀远吗你就嫁给他！合着半个月前为裴景湛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你？”余袅袅心疼好友，但也不希望她一气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夏禾乐看着化妆镜中自己完美的妆容，心中却并不欣喜。
看着洁白婚纱及地，美得不像话的夏禾乐时，余袅袅先是一愣，随即大骂道：“夏禾乐！谁允许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的！”
余袅袅是夏禾乐和舒怀远的高中同班同学，这些年来一直和夏禾乐关系极好。
可她前一段时间刚去国外看了个秀，就在大洋彼岸接到了夏禾乐邀请她做伴娘的消息。
余袅袅本以为，夏禾乐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搞定了裴景湛。
可在看见男方的名字是舒怀远的时候，她连夜买了机票从国外飞回来。
“夏禾乐，你疯了吧！你喜欢舒怀远吗你就嫁给他！合着半个月前为裴景湛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你？”
余袅袅心疼好友，但也不希望她一气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夏禾乐看着化妆镜中自己完美的妆容，心中却并不欣喜。
她看向余袅袅，扯了扯嘴角，“袅袅，我只是急切的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怀远也是。所以从适配的角度来说，我们很合适，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答应了怀远，结婚后和他慢慢培养感情。”
余袅袅敲了敲夏禾乐的头，恨铁不成钢道：“纯纯，你难道不知道，舒怀远他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吗？”
夏禾乐闻言一愣，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但余袅袅的话，她不会怀疑。
自从十五岁那年对裴景湛一见钟情后，夏禾乐就一直在为能够去到裴景湛身边而努力。
至于旁的人，她看不见，所以她又怎么会清楚舒怀远对自己多年的感情。
夏禾乐原本以为，舒怀远和她一样，对对方并没有感情。
所以她才能劝说自己接受这种搭伙过日子的方式，毕竟她的父母也一直希望她赶紧结婚。
可舒怀远喜欢她，那么这段婚姻便不再公平了。
她怎么能在心中还没有放下别人的情况下，去嫁给一个对她情深不悔的男人？
感情的确是可以培养的，可万一培养不出来呢？
这对舒怀远太不公平。
就在这时，夏禾乐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舒怀远的来电。
接通后，舒怀远温润的声音在那边响了起来。
“纯纯，我们的婚礼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如果你依旧决定嫁给我，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夏禾乐不知道的是，率粥律周舒怀远此时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到底还是不忍伤害她，怕她到时候后悔，于是他忍不住给了夏禾乐一次最后的选择机会。
“纯纯，其实我骗了你。你和我的相亲，是我找到阿姨，一手促成的。因为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迄今为止已经十年了。”
第十四章
夏禾乐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好友，只见余袅袅无声的摇了摇头，夏禾乐却已经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舒怀远工作稳定又体面，性格温文尔雅，又对她感情专一，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结婚对象以及恋爱对象。
但是结婚不是几天或者几个月的事情。
长时间的相依相伴只有爱能支撑下去，而感激和愧疚却不能。
于是夏禾乐抿了抿唇，歉疚道：“对不起，怀远，我……”
夏禾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舒怀远打断。
他依旧还是那么儒雅。
“没关系的纯纯，我都明白。”
“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去通知宾客，我们今天的婚礼取消。”
将夏禾乐从婚礼现场后台带回自己家之后，余袅袅终于松了口气。
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夏禾乐，感觉自己像是劫后余生，说道：“纯纯，我不过就出国了一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差点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裴景湛呢，你放弃了？”
一周前，夏禾乐便从宁宇给她配备的公寓里搬回了余袅袅这里。
余袅袅是个富二代，服装设计师，在夏禾乐进宁宇集团前，她们俩一直住在一起。
听见余袅袅提起裴景湛，夏禾乐的眼泪又无声的滚落下来。
为什么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他了，可她再想起裴景湛的时候还是会心这么痛？
见状，余袅袅叹了口气。
她上前抱住夏禾乐，轻声安慰道：“纯纯，我在国外的工作还没结束，但留你一个人在云城我不放心。”
“跟我一起出国吧，就当去散散心。只要你想，我可以陪你宿醉三天三夜。”
听见宿醉二字，夏禾乐带着哭腔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再喝酒了，我要戒酒！”
一提起酒，夏禾乐便不忍想起，那天在会所时，裴景湛决绝离开的背影。
原来在裴景湛的心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下的人。
上次喝酒喝到胃出血过后，医生再三叮嘱过她，不能再沾染酒精，要好好吃饭，好好养胃，否则会落下病根。
听见夏禾乐激动的语气，余袅袅哄道：“好好好，我陪你戒酒。”
再度痛哭过一场后，夏禾乐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跟着余袅袅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她的确需要散散心，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的放松过了。
……
得知夏禾乐和舒怀远并没有结婚，裴景湛松了口气。
他折返回酒店门口后，刚停好车的商助理却有些奇怪。
裴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是婚宴早就结束了？
可看着裴景湛不算太差的表情，商助理觉得事情很可能没这么简单，但他也不敢问。
裴景湛坐上布加迪后座的时候，商助理原本斟酌着想问他去哪，裴景湛却先开了口：“去公司给夏禾乐安排的那套公寓吧。”
商助理哽了哽，有些没底气道：“裴总，三天前夏秘书来公司递辞呈的时候，连公寓钥匙也一并还了回来……”
第十五章
裴景湛闻言拧了拧眉，连公寓钥匙都还回来了，夏禾乐还真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
就连裴景湛自己都意识到了，他和夏禾乐之间，怎么好像是他更离不开她？
这样的认知让裴景湛愈发烦躁，他沉默了半天，冷声道：“回公司。从明天开始，让人事部招新的首席秘书。”
他就不相信了，没了一个夏禾乐地球还能不转了不成！
商助理应了声，心中却觉得山雨欲来。
毕竟除了夏禾乐，真的没有人能在裴景湛的首席秘书岗上待满三个月。
……
陪着肖楚楚在国外巡演了半个月，宁宇集团已经堆积了不少需要裴景湛处理的工作。
以往裴景湛不在的时候，绝大多数工作夏禾乐也能代为处理。
可这次就连夏禾乐也不在。
堆积的工作裴景湛虽然在线上处理了一小部分，但是还是有大部分工作需要他亲自来公司处理的。
裴景湛揉了揉钝痛的额角，回到了宁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办公。
可不出一个小时，宁宇集团顶层就已经状况频发。
“堆积的文件夹为什么没有按照轻重缓急分好类？”
“我办公室的香薰谁给我换了？”
“桌上都花都耷拉下来了你们是看不见吗？”
“我最常用的签字笔到哪去了？”
面对裴景湛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问题，秘书办的一众小秘书以及简助理都有些头皮发麻。
平常这些事情都是夏禾乐亲力亲为，从来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自然也乐得轻松。
过了五年的安生日子，他们都快忘了，裴景湛是个吹毛求疵的细节怪。
一众人等硬着头皮解决完裴景湛提出的各种问题后，裴景湛发现，自己还是静不下心来处理工作。
他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往夏禾乐原本的位置看去。
因为裴景湛平常的需求太多，所以夏禾乐的工位就在裴景湛的办公室门口。
甚至绝大多数时候，夏禾乐都是在裴景湛办公室里的那张会客桌上办公的。
如今夏禾乐不在，裴景湛不习惯极了。
在国外的这半个月，裴景湛本就有些不习惯于夏禾乐没能陪在他身边替他打点好一切。
如今回到熟悉的环境后，这种不习惯愈发的被放大，让他哪哪都不太舒服。
静不下心，裴景湛便忍不住拿过了那张夏禾乐给他打分的表格，再次看了起来。
但看着看着，裴景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面的绝大多数扣分点，裴景湛都认。
但唯独有两条，裴景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裴景湛害我被欺负被泼酒扣十分，裴景湛不管我的死活扣十分。”
他拧了拧眉，他什么时候不管她的死活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裴景湛按下了内线电话，喊来了简助理。
不出多时，简助理就查到了那天应酬结束后，夏禾乐在酒店门口晕倒被救护车接走的事情。
第十六章
“裴总，我打电话问过医院了，夏秘书那天在医院吊了一晚上水，是因为喝太多酒导致了胃出血。”
裴景湛拧了拧眉，怪不得那天，夏禾乐的脸色比往常都要苍白，他本来觉得不对劲，可后来他听说肖楚楚摔倒的事情，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想到夏禾乐一个人忍着疼，孤零零的在医院吊了一晚上水，第二天又若无其事的来上班，裴景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大手正扼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上班他交给夏禾乐的任务，就是让她去替肖楚楚办音乐会。
她那么的喜欢他，他让她去为别的女人做事，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虽然夏禾乐在这些事情上，每每都会拿出她敬业又专业的工作态度，但裴景湛知道，她也是会有情绪的。
夏禾乐喜欢他的事情，裴景湛一直都知道。
而她有时候眼神中难掩的失落，裴景湛其实也看在眼里，但是他每每假装看不见。
夏禾乐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撒娇服软，示弱喊疼的人。
她总是温柔的逆来顺受，任他予取予求。
她太乖了，乖顺到总是被他忽视，总是让裴景湛觉得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作为一个商人，裴景湛是最在意收支平衡的。
得到了什么，也就意味着要投入什么，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多年前欠了肖楚楚一双眼，他还到了现在，因此裴景湛决不允许自己再亏欠任何人。
所以每次在和夏禾乐发生过关系之后，他都会给她一大笔钱，或者是给她买昂贵的奢侈品。
裴景湛并不是在拿钱侮辱夏禾乐，他只是觉得这是等价交换。
他在夏禾乐的身上得到了欢愉，自然就该回报她财富，因为除了钱，他并没有什么能给她的。
裴景湛不是不知道夏禾乐有多喜欢他，可夏禾乐要的感情，他给不起。
……
他屏退了简助理，有些心不在焉的拨打了夏禾乐的号码，依旧还是无法接通。
他知道，他被夏禾乐拉黑了。
裴景湛再度点亮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转而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宁先，你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
是那天和裴景湛相亲的富家千金。
“秦小姐，你欺负了我的人，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裴景湛的语气很冷。
夏禾乐写的那条，说他害她被人欺负被人泼酒的事情，裴景湛只能想到她的头上。
果不其然，那头原本还娇滴滴的声音，顿时换了语气。
“裴景湛，你是在责怪我吗？没想到那个贱女人还敢跟你告状！”
“是啊，我是带人在洗手间灌了她两瓶红酒，那又怎么样？她不是喜欢喝吗，那就让她喝个够！”
“谁让她那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狐媚子！”
“怎么？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是要找我算账的？”
第十七章
裴景湛眉眼一深，握住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那天夏禾乐帮他演完那出戏后，当天晚上裴景湛便被裴爷爷骂了一顿。
但骂归骂，也总算没给他再安排新的相亲了，也算是不枉他费尽心思演了一出戏。
念及对方是裴爷爷老友的孙女，裴景湛才再三隐忍了即将爆发的脾气。
“那天只是我为了拒绝相亲，向我爷爷演的一出戏。我以为秦小姐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蠢笨如牛！”
说完，裴景湛便掐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重重甩在桌上，按了按跳动的眉心。
裴景湛以为自己有了肖楚楚的前车之鉴，便能跟夏禾乐清算的清楚，谁知道他竟还是不知不觉中欠了她这么多。
可为什么同样是亏欠，面对肖楚楚，他更多的是内疚。
他愧疚自己的疏忽，导致间接害了肖楚楚的一生。
可是听见夏禾乐晕倒住院、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恼火和心疼。
裴景湛不得不承认，他可能误解了自己对肖楚楚的感情。
他真的喜欢的人，其实是夏禾乐。
“叮”的一声，被裴景湛甩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了简讯。
【裴总，找到可以移植给肖小姐的眼角膜了！】
裴景湛眼神一凌，迅速回拨了电话。
自从十年前肖楚楚因为治疗得不及时而双目失明后，裴景湛就一直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亏欠。
尽管当年只是意外车祸，尽管肖楚楚的失明和他并无直接关系，但裴景湛总是很有负罪感。
这件事成了裴景湛心里永远的刺。
所以从那以后，裴景湛便安排了很多人在肖楚楚的身边照顾她，她的所想所愿他也会竭尽全力的替她达成。
肖楚楚是第一个如此让裴景湛上心的女人，因此外界的风言风语便传的越来越严重，都说肖楚楚是裴景湛不敢触碰的白月光。
久而久之，就连裴景湛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以为自己愿意对肖楚楚的往后余生负责，愿意替肖楚楚实现梦想，这种感情便是喜欢。
可直到如今，裴景湛才幡然醒悟，他对肖楚楚的并不是爱，只是愧疚而已。
角膜移植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肖楚楚恢复的也很好。
不出一周，肖楚楚便拆掉了蒙眼纱布，已经可以正常视物了，裴景湛也终于放下心来。
十年了，他终于将这根刺彻底地从心中拔出了。
肖楚楚看着守在她病床旁的裴景湛，时隔十年，她终于又看见了这个矜贵无比的男人。
第十八章
裴景湛的模样生得极好，属于只要见过一眼，便怎么也忘不了的类型。
锐利又张扬的面容经过十年的沉淀，愈发令人移不开眼，让肖楚楚看了他很久都未曾言语。
这十年，裴景湛对她的好，肖楚楚没有忘记。
她之所以对他如此排斥，只是因为一见到他，便总能令她回忆起十年前噩梦般的那场车祸。
可此时肖楚楚已然重见光明，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复存在，困扰了裴景湛多年的心结也终于解开。
裴景湛是真的开心。
“楚楚，我终于替你找到了眼角膜，弥补了十年前对你造成的伤害。”
肖楚楚神情淡淡，“谢谢你，裴总，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的。”
“当年那么严重的车祸，就算我得到了及时的治疗，眼睛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了，失明只是最坏的结果而已。”
“而且这十年来你这么照顾我，还替我完成了梦想，欠我的你早就还清了。”
年少时，肖楚楚是喜欢过裴景湛的，很喜欢。
否则她也不会在车祸发生的电石火花间，主动挡在裴景湛前面。
但失明的这十年，肖楚楚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的敏感自负，她早已在漫长的精神内耗中消磨了对裴景湛的爱。
她知道，她和裴景湛之间隔着银河。
裴景湛就算对她百依百顺，他们之间也是绝无可能的。
因为裴家人当年对她如此这般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嫁进裴家。
她只是一个管家的女儿而已，如果不是裴景湛那时还算平易近人，肖楚楚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认识他。
肖楚楚看向裴景湛，问道：“裴景湛，所有人都觉得你喜欢我。那你呢，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裴景湛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肖楚楚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他几度张口，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肖楚楚淡淡的接过了话头，“我来替你回答吧，裴景湛。”
“骄傲如你，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呢？你只是觉得，我是你人生中一个需要修补的错误罢了。”
“你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当年的事情更是像你心中的一根刺。所以你花了十年的时间，都一定要给我找到可以移植的眼角膜。”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不用在愧疚感中度日了。”
“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所以我才会在发生车祸的那天，挡在你前面。”
“喜欢一个人，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是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是看不到他会思念，看见他对别人好会生气。是他在你心里谁也替代不了，是在他面前你才会示弱。”
“但是你对我，好像并不是这样。你对我只有小心翼翼，觉得亏欠和内疚。”
“至于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我想，应该另有其人吧。”
第十九章
肖楚楚前段时间在兰心剧院举办音乐会的时候，因为裴景湛不放心，所以前前后后都是由夏禾乐亲自监工的。
那段时间，肖楚楚和夏禾乐的来往不少。
肖楚楚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认得夏禾乐温柔但又坚定的声音。
那天在后台休息室里，夏禾乐站在她的身后，柔声说道：“肖小姐，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彼时高傲的肖楚楚语气不佳，回击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看不见吗？”
夏禾乐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有些哀伤的说道：“我羡慕你有梦想可以实现，羡慕你……有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当时夏禾乐的语气有些哽咽，但肖楚楚却敏锐的觉得，她所说的那个东西，并不是所谓的梦想。
肖楚楚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裴景湛，思索道：“我想，夏小姐当时所说的那个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可能与你有关吧。”
裴景湛的心口一窒。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夏禾乐哀伤的神色，心又忍不住一疼。
肖楚楚说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到会想念，是谁也代替不了她的存在，这个人之于他，不是夏禾乐还能是谁？
她离开的这大半个月，他想她想的发疯！
裴景湛没再说什么，而是匆匆往病房外跑去。
黑色布加迪一路疾驰，开到了夏禾乐曾经居住过三年的那座公寓楼下。
裴景湛匆匆上楼，推开门，里头却空无一人，只余下冰冷的空气。
他有些颓痞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上一次在这里和夏禾乐缠绵悱恻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
念及此，裴景湛一脸痛色的闭了闭眼。
这其实根本不是宁宇集团给夏禾乐安排的住所。
这套公寓是裴景湛名下的，就在宁宇大厦不远处，三年前他和夏禾乐的第一次，就发生在这里。
那夜过后，裴景湛便让夏禾乐搬了进来，说这是宁宇集团为她安排的住所。
而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裴景湛，也将这套公寓挂在了宁宇集团的名下，夏禾乐就此这么住了下来。
这三年来，裴景湛和夏禾乐在这里缠绵过无数次，而他也早就习惯了有事没事就来这里坐一坐。
尽管不想承认，但裴景湛不得不承认，待在夏禾乐身边会让他很心安。
比起自己那个大得毫无生气的别墅，他更喜欢待在夏禾乐这里。
虽然每夜过后，他都会故作冷漠的假装无事发生。
或许正如肖楚楚所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在她面前示弱。
所以那天心情不快，喝了点酒之后，裴景湛下意识的来了这里，下意识的靠在夏禾乐肩头说他好想她。
裴景湛不是个喜欢外露真实情绪的人，所以他随后又故意喊了肖楚楚的名字，想让夏禾乐误会，因为他得斩断她的念想。
裴景湛以为那只是自己欲盖弥彰的掩饰，可那声呢喃落在夏禾乐耳里，却刺在她的心里。
他觉得，她要的感情，他给不起。
可如今，他却追悔莫及。
第二十章
裴景湛在夏禾乐曾经住过的公寓里待了很久。
他环视着这个因为被夏禾乐搬得太空，而显得冰冷的房子，心中酸涩不已。
整洁如新，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磨灭了这三年他和夏禾乐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这套房子裴景湛已经买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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