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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彦诚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只觉得呼吸不能。

细细碎碎的雪染白了盛彦诚的眼睫。

他嘴唇极轻微地发颤，只觉耳畔轰鸣声一片。

校友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刷屏。

“许央央？这么年轻，是意外还是生病啊？”

“人啊还是要相信天道有轮回，她妈做的孽，现在报应到她身上了。”

“逝者为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怪不到许央央身上，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

说是报应的那位同学，有人此刻艾特了盛彦诚。

“盛总，听说你不是出差去丹麦了吗？你要不替他出席下，看看仇人的女儿得报应，应该会很爽。”

盛彦诚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只觉得呼吸不能。

她怎么可能会死？

明明就在前些天，他还看见了她。

她比十年前更瘦弱却更冷漠了。

她怎么能死？

直到他按照同学群里，班长给的地址，赶到办理葬礼的教堂。

白色担架上，一圈圈的白色菊花环绕着，而许央央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裙，眼睫轻轻闭着，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盛彦诚紧攥着手心，整个人踉跄往后退。

是匆匆改来的许淳扶住了他。

“不是对她恨之入骨吗？葬礼为什么要来。”

许淳一身黑色西装，深深鞠躬，眼角有湿意从眼角漫出。

哪怕，他作为医生，见过太多生死，哪怕他在见她时就早已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可他此刻胸腔依旧堵涌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盛彦诚只那样惶然地站着，眸子是一片死寂的灰。

失魂落魄地。

许淳将他拉到一旁，声音讽然。

“盛彦诚，她患癌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又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假难过的样子？”

“让她在生前最后一段日子，还要难过的人，是你啊。”

给她生命倒计时，留下痛苦回忆的人，是你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刺在盛彦诚的心上。

让他痛到几乎难直起身子来。

他眼眶猩红着，靠在墙上，声音艰涩：“我以为……”

刚开口，他就再说不下去。

机场初见瘦弱的她，在许母住处，他看到头皮铁青的她。

他真的真的以为，只是她在做戏。

很多年前，许央央为了得到母亲的关注，是真的吞过安眠药的。

那时他心疼又难受，在医院守着她：“许央央，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想要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乎你，是最蠢的！”

那天，许央央心疼抹去他的眼泪，告诉他，她不会再这样了。

还答应了他，有关死字的话她也一句话不会再说，她答应过自己，要避谶的。

可她还是没做到。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

他锤着发痛的胸口，他真的真的，怎么都没想到，她患癌是真的。

癌症末期……

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

难怪她那样瘦弱，站在秋风里，就好像随时都能被带走。

而秋风，也真的将她带走了。

许淳将他带到了灵堂外，给他递了一根烟。

他声音沙哑，只那样淡漠地盯着盛彦诚，然后说：“盛彦诚，你知道当初央央为什么出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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