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我认不全,但“脆骨病”三个字和姐姐诊断书上的一模一样。
医生说,要穿护具,要吃药,要定期复查。
他说了很多,我只记得一句:
“你骨骼已经开始有细微症状了,疼吗?”
疼。
夜里睡觉翻身时,早上起床时,下楼梯时,都有一种裂开的疼。
但我摇摇头,挤出笑:“不疼。”
我把病历单小心折好,放进口袋最深处。
晚上,我鼓起勇气想开口,却听见妈妈在阳台压低声音哀求:
“张姐,我闺女这病你也知道,再预支一个月工资,我女儿等不了了。”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着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病历单,又把它往里塞了塞。
没事的,老师教过先来后到。
姐姐先病的,先治姐姐,我可以等。
我溜到姐姐房间,偷偷拿了姐姐替换的旧护具,笨拙的穿在里面。
这样我就不会受伤了,肯定能撑到姐姐好起来。
可第二天,妈妈给我穿外套时,摸到了我胳膊上不正常的硬度。
她一把扯开我的衣服,看到护具,脸色瞬间铁青:
“你这是干什么,姐姐的东西你也偷,这是姐姐救命用的!”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多贵,你健康活泼的,戴这个咒自己还是咒你姐姐?”
我缩了缩脖子,祈求的看着妈妈:
“不是的妈妈,我……”
妈妈打断我,扬起手,停在空中,又落下,肩膀颤抖: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坏!”
“看着你姐姐受苦,你就这么高兴,非要学她样子来气我?”
我把护具脱下来叠好,放回姐姐床边,恋恋不舍的关上了姐姐的房门。
“对不起,妈妈。”
没事的,我小心点注意点就不会受伤。
只要我足够细心,就能活很久很久。
直到妈妈用尽全力吼出那句“你怎么不去死”时我才幡然醒悟。
我得病了,但我替不了姐姐。
一瓶药要好多钱,妈妈的钱都给姐姐了,分不出我的那一份。
但如果我死了呢?
妈妈的负担就轻了,所有的钱和爱,就都能完完整整地给姐姐了。
妈妈说得对。
这才是我能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妈妈给姐姐揉完腿,喂完药,把她抱回床上。
姐姐小声说:“妈妈,你别怪安安,她什么也没做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妈妈没说话,只是疲惫的挥了挥手。
我躲在门后,听着她们的对话,手指轻轻揉着被妈妈撞到的肋骨。
安安平平和谁在一起了 长得比姐姐高后,妈妈让我去死:后续小说安安平平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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