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开口回答，沈怀素就笃定否认：“不可能。”
我脸色一白，心里深深讥讽。
“是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孩子？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小孩了。”
沈怀素微微怔住：“越明……”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林逢年的惊呼。
“贝贝！”
贝贝自己生气地朝外跑去，林逢年追在后面。
见状，沈怀素也忙抬步：“越明，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我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沈怀素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清。
我捡起护身符紧紧握在手中，扯出一丝苍白的笑。
没有等沈怀素，自己转身回了家。
一路上我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忍不住红起。
进大院时，到底还是被那几个大嫂看见。
“越明红着眼，不会是和沈团长吵架了吧？”
“沈团长多好的人，肯定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才会吵起来的。”
“你们说，沈团长会不会找个新的？”
她们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我快步走进家门，将所有声音关在门后。
曾经我也一直觉得自己终究亏欠沈怀素，所以那些委屈我从未和沈怀素讲过。
没想到沈怀素才是一切的根源。
我攥着报告单，一种荒唐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时，门外传来沈怀素的声音。
“张婶，王婶，我不在家，你们就是这样编排我的丈夫的吗？”
“不管我和越明有没有孩子，他都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如果还有人再说越明的闲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刚刚八卦的人瞬间噤声，传来家家户户的关门声。
我清晰听到她所有的话，如果放在以前，我会以为她爱我，我会心生感动。
但如今我的内心没有一丝的波动。
沈怀素回到家，看见我红着眼的模样，她心疼抱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抱歉越明，我没想到你一直遭受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默默推开她的怀抱。
沈怀素怀里一空，眼眸一沉：“贝贝的母亲为我而死，逢年姐夫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我只是想着多照顾点，补偿给贝贝一份母爱。”
“你一向体贴善良，能理解对吗？”
她从兜里掏出二十递给我道：“这是这个月的津贴，你好好收着，给自己买身衣服。”
我望着自己手上薄薄几张。
自从沈怀素要救助那些牺牲的烈士家属，带回来的钱就越来越少。
如今这些刚好够吃喝，哪里还有闲钱买衣服。
“对了，你来军区找我干什么？”
我才想起兜里的试管报告单。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单子，摇摇头：“没事。”
看着我如此的模样，沈怀素的一向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还想细细询问，但此刻家里的电话响起。
我望着她接电话的背影，将手里的试管报告单撕碎丢进垃圾桶。
沈怀素接完电话，面露急色地披上衣服。
“越明，上司有重要的指令，你先自己休息。”
说完便匆匆往外面赶去。
我攥了攥手心，刚刚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明明是林逢年的声音。
怀疑在我的心中蔓延，我悄悄跟上沈怀素，看着她走出大院，朝着军营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路到了另一家大院，沈怀素敲响了林逢年家的大门。
林逢年打开门，面露焦急：“贝贝怎么都不愿意吃饭，只能麻烦你过来哄。”
他身上穿得单薄，沈怀素自然将身上外套脱下，披在他的身上。
“别急，我去看看。”
一切都那么自然。
好像这种情形发生过无数次，沈怀素早就轻车熟路。
我回想起沈怀素好几次都彻夜未归，恐怕她都待在林逢年家里。
心像是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站在寒风中，一直等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出来。
林逢年面露抱歉：“我也不知道贝贝从哪里听到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你就当作贝贝说着玩的。”
沈怀素摇了摇头：“我既然答应了贝贝，就一定会遵守承诺。”
“一周后，我们就扯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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