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掩饰下去，脸上带着愧疚说。
“你不能这样做，你帮我们父子已经够多了。”
“而且越明才是你的丈夫，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的，这样对他不公平。”
沈怀素沉默了几秒：“他会理解的。”
理解？理解什么？
自己的妻子成了别人名正言顺的妻子吗，竟然还要我理解？
我掐破了手心，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时，沈怀素又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这个月的津贴，我留了二十，其余都给你，你给贝贝买点好吃的，买两身新衣服。”
和给我的那份比起来，给林逢年的这份明显更鼓鼓囊囊的。
林逢年拿出来一看，足足一百多。
我心如刀割，再看不下去一秒，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回到家，我便将墙上挂着的娃娃年画全都撕了下来。
这些年，为了要孩子，什么偏方我都用过了。
贴年画娃娃、喝符水、甚至……还要针灸喝中药。
现在想想，我多傻啊。
我在床上枯坐了一夜，可沈怀素一夜未归。
她错过了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猩红着眼去上班，同厂的工人看见我吓了一跳。
“越明，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这时，厂长在不远处召集所有人。
“最近厂子在广东那边开了新厂，正好缺几个人手，谁想去那边在我这里领个表。”
新厂又远又偏，大多数员工的家就在附近，没有几个人上前领表。
我上前朝厂长要了一张报名表。
厂长皱起眉：“越明，你可别开玩了笑，你和沈团长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笑笑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她会同意的。”
我走了，她才更好把那个位置让给林逢年不是吗？
晚上回家时，家里亮着灯。
我以为是沈怀素回来了，没想到一推开门，看见却是岳母和林逢年。
这三年来，因为孩子的问题，岳母没少折腾我。
如今我看见她，便会心里打簌。
林逢年看见我回来，眼睛一亮：“越明，你回来了，来看我和伯母为你准备了什么？”
他拿出几件单薄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些不明液体。
我瞳孔收缩，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头。
便听岳母开口道：“你要谢谢逢年，都说当上爸爸的男人都有子女缘。你穿上逢年的衣服，沾沾福气，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了。”
现在是秋天，这样单薄的衣服，不出两天一定会感冒。
以前因为愧疚，每次岳母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接受。
可现在我怎么还会顺从？
“不，我不穿。”我推开了衣服。
岳母没想到一向乖顺的我竟然敢反抗。
“你还挑剔起来了？你就是一个不下种吃白饭的废物，也不知道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次次维护着你，不然我早就让她找新的了。”
说完她便上前直接来撕我的衣服。
我抵抗着，场面一度混乱。
忽然，林逢年上前。
他看似要拉开我和岳母，却把我们一起推倒。
“哎呀，越明，你怎么能推你岳母啊！”
正当我因为他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时，沈怀素推门而入。
她脸色一沉，忙上前扶起林逢年和岳母。
“越明，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逢年的手被划了一个口子，岳母也跟着骂：“闺女，你这男人厉害的紧，我们好心好意给他衣服，结果他来打我。”
“要不是有逢年拉着，他就要上天了！”
我想反驳，但腰上的剧痛让我发不出声音。
沈怀素完全没有看见我惨白的脸色，她一把扶起林逢年。
经过我时，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苏越明，要是林逢年和我妈有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助地伸出手。
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我的后腰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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