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二手烟》免费章节阅读：第16章

沈念语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剧烈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流干了。

喉咙喊哑了。

只剩下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而在云端深处，顾以琛的意识体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她从狂喜跌入地狱。

看着她所有的自我欺骗被彻底击碎。

他确认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不再留恋，意识体缓缓转身，彻底融入了无尽的数据流之中。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沈念语的眼底。

雨夜。

昏黄的路灯。

车窗上的水痕。

还有她和另一个男人紧紧交缠的身影，清晰得连嘴角的笑意都一清二楚。

她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被夺走。血液从指尖开始发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嗤——”

她突然笑出声。

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触碰屏幕，仿佛想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摸到十年前那个雨夜的温度。

原来这就是顾以琛看到的。

原来这就是他心死的瞬间。

沈念语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向电脑桌。她抓起那只被摔裂的鼠标，狠狠砸向墙壁。

“啪！”

塑料碎片四溅。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毁灭欲在体内横冲直撞。她以为自己在受刑，原来她一直在享受。

享受顾以琛的痛苦。

享受他深夜失眠

沈念语的手指在鼠标上痉挛般抽搐。

屏幕上，那张照片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她的视网膜。雨夜，模糊的街灯，玻璃窗上的水痕，还有——那个侧脸，那个被她压在身下、头发散乱、表情迷离的自己。

背景里，玄关处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即使只露出半个肩膀，即使画面模糊变形，沈念语也认得出来。那是顾以琛。他穿着那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还提着刚从医院带回来的宵夜袋子。

原来他不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他就在那个瞬间。就在那个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瞬间，站在那里，看着。

沈念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抽走了肺里所有的氧气。她猛地向后仰去，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在地板上。

“咚！”

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感觉不到。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肋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碎玻璃的棱角，刮擦着她的血管。

“哈……哈哈……”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影，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原来他看着。

原来他把那份绝望和心死，咽下去了整整十分钟，才转身离开。而她呢？她还在那张肮脏的床上，享受着所谓的新鲜感，享受着背叛带来的刺激。

沈念语翻过身，手脚并用地爬向墙角。那里有一面穿衣镜，是顾以琛以前为了给她搭配衣服买的。

镜子里映出一张扭曲的脸。

头发散乱，眼睛充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不是她。或者说，那是她从未敢正视的、真实的自己。

“你真恶心。”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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