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终于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陈悦诗对上他的视线：“因为我觉得，‘深渊’不该就这样倒了。”
“你对我没这么深的感情。”厉沉冷笑，“我们才认识几天。”
“我对战队有感情。”陈悦诗没躲，“我投了简历，我通过了面试，我想做出点成绩。这很合理。”
厉沉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随你。”
他重新戴上耳机，手指放在键盘上。
陈悦诗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到他的右手在某个技能释放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但很快恢复。
一局又一局。
陈悦诗站到腿有些发麻，厉沉才摘下耳机。他没看她，只是起身，从旁边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
“你还不走？”他问。
“等你。”陈悦诗说。
厉沉动作一顿，把水瓶放下：“我今晚不走。”
“那我也等。”
厉沉转过身，皱眉：“陈悦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着你，别出事。”陈悦诗说得直接。
厉沉脸色变了变，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外套，扔给她：“穿上。这里空调冷。”
陈悦诗接过外套，愣了一下。
外套上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厉沉的味道。
她穿上，尺寸很大，袖子长出一截。
厉沉已经坐回电脑前，重新戴上了耳机。
陈悦诗没再说话，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凌晨两点。
陈悦诗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厉沉侧头看了她一眼，停下了操作。
他摘下耳机，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陈悦诗睡得不安稳，眉头微皱，手指还攥着他的外套袖子。
厉沉蹲下身，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的头往自己这边偏了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陈悦诗动了动，没醒。
厉沉僵着身子，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再往前走了。”
“会受伤的。”
他关掉电脑，轻轻起身，把陈悦诗抱起来——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
他没去医务室，而是把她抱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盖上自己的外套。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边，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一盏台灯，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陈悦诗发来的方案。
他点了“已读”。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字：
“渐冻症早期症状”。
网页跳出一长串医学解释。
厉沉盯着屏幕，右手无意识地握紧。
他关掉网页，把页面切回方案文档，开始逐行阅读。
窗外，夜色渐深。
办公室里，两人各自坐着，一个睡着，一个醒着。
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以及，一份尚未被说破的谎言。
厉沉办公室的灯光只亮着一盏台灯。
陈悦诗醒来时，脖子有些发僵。她揉了揉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对上的是对面办公桌后那道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
厉沉还在看文件。
她坐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那是厉沉的战队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本人的清冽气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布料，目光落在厉沉身上。
小说《他的荣耀与我的葬礼》 第1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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