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诗继续说:“星耀那边,我拿到的数据是,他们下赛季的预算削减了百分之三十。你们战队现在排名垫底,赞助商续约的意愿很低。如果这周内拿不到新的赞助,战队下个月就要解散。”
厉沉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所以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这是你挖出来的?”
“是我以前做游戏策划时积累的人脉。”陈悦诗走到他身边,“我认识星耀市场部的一个副总,欠我个人情。我可以帮你谈,但需要你配合。”
厉沉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戒备:“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陈悦诗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看到‘深渊’战队倒在这里。”
“陈悦诗。”厉沉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嘲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的帮助?三年前你走的时候,可没这么关心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太明显了,明显到像在控诉。
陈悦诗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过去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讨论。我只问你,战队你还要不要?”
两人在大厅里对峙。
厉沉的手机又响了,是战队经理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我需要考虑。”他说。
“没时间考虑了。”陈悦诗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星耀最近的财务报告和市场分析,还有我草拟的谈判方案。今天下午五点,星耀的副总有空。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去谈。”
厉沉盯着那份文件夹,没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疲惫,“三年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用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来指挥我的人生。陈悦诗,你是不是觉得玩我很有趣?”
“我没玩你。”陈悦诗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只是在帮你。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
“因为我欠你的。”
厉沉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说“我不需要你欠我”,想说“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想说“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他的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陈悦诗注意到了,但她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夹塞进他手里:“下午四点半,我在星耀楼下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转身离开。
厉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右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姐姐厉珊的短信:【钱已经打过去了,记得去医院复查。】
厉沉闭了闭眼,把手机关机,塞回口袋。
他转身走向训练室,但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他低头,打开了那份文件夹。
第一页是星耀的财务数据,第二页是市场分析,第三页是谈判方案……每一页的角落,都用铅笔写满了注解,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厉沉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他想起三年前,陈悦诗也是这样,喜欢在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计划,然后笑着对他说:“厉沉,我们一定能赢。”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
现在,光还在,只是藏得更深了。
小说《他的荣耀与我的葬礼》 第14章 试读结束。
主角是厉沉陈悦诗的小说 《他的荣耀与我的葬礼》 全文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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