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顾延深,我们离婚了。从此,各走各路。”
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顾延深的手开始发抖,钥匙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环顾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淹没。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总是沉默、总是顺从、总是站在他身后的林挽音,真的不见了。
不是暂时离开,不是赌气回娘家。
是彻底地、决绝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顾延深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那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让人窒息的恐慌。
而此刻,林挽音正坐在开往北方的火车上。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
她的手里,握着那张盖了红戳的离婚证。
夜色中,火车驶向远方。
前路未知,但至少,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林挽音把离婚证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火车摇晃得厉害,车厢里混着烟草、汗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她对面的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带泥的红薯。林挽音挪了挪身子,把脸转向窗户。
窗外是黑的。
偶尔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像鬼火一样一闪而过,然后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她已经离开江城十几个小时了。
嗓子干得冒烟,她从布包里掏出搪瓷缸,去车厢连接处接了点热水。水烫,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气熏得眼睛有点酸。
“这姑娘,一个人出远门啊?”对面的大婶终于哄好了孩子,搭话道。
林挽音放下缸子,点了点头:“嗯,去上学。”
“哟,大学生?”大婶眼睛亮了亮,上下打量她,“看着不像啊,这岁数……”
林挽音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热水。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额角,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确实不像个要去读大学的,倒像个逃难的。
但那又怎么样。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硬挺的纸张硌着掌心。国防大学,核物理专业。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那点因为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瞬间就被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船票。
火车继续向北。
林挽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没睡,只是在算时间。从江城到北京,绿皮火车要坐两天一夜。她带了两个煮鸡蛋,三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罐咸菜。省着点吃,够了。
脑子里浮现出顾延深的脸。
不是他此刻的样子,而是记忆里,那个穿着军装、肩章笔挺的营长。他总是那样,说话简短,眼神冷硬,习惯了命令,也习惯了被服从。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他那样的眼神里。
病床上,他站在门口,隔着几步远,看着她插满管子的身体。他说:“单位忙,你自己先撑着。”
小说《重生七零:科研大佬的火葬场日常》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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