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转出去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888元，是我给亲弟弟的结婚红包。
只不过，抹了个零。
没过两分钟。
我的微信就被轰炸了。
我弟先是给我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紧接着又是好几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
我没有点开听。
无非就是一些骂人的话，猜都能猜得到。
我不再理会，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处理我手头的工作。
屋子里开着暖气，但是我的心却寸寸冷了下来。
好像什么地方漏了风。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来了电话，手机疯狂震动。
“喂，妈。”
电话那头的我妈，声音还算平静，但是语速却已经有些快了。
“小雅啊，你刚才给你弟转账的时候是不是手滑了？”
“他说只收到了八百块钱。”
我合上面前的电脑，语气平静。
“没有手滑。”
“我转的，就是888元。”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紧接着，我妈的声音猛然拔高好几度。
带着明显压抑不住的愤怒。
“林雅，你什么意思？”
“耍我们呢！我不是让你给晓***八十八万吗？”
“是八十八万，不是八百八！”
“你现在在大公司工作，老公又有钱。”
“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你缺这点钱吗？”
“晓军是你亲弟弟，以后也是你娘家的依靠，他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就出888？”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听到她过分熟悉的言论，我心口处漏的风，更多了。
浑身上下，更觉冰冷。
“妈，我是不缺钱。”
“但是这抹零的办法，我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
我妈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对你弟弟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嘲讽。
“妈，你不是最喜欢对我抹零了吗？”
“上个月，你让我帮你买给未来儿媳妇的三金。”
“两万五的镯子，你只给我两千……”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急急打断。
“你这孩子，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和自己家里人，斤斤计较这点钱？”
“我是你妈，你孝敬我点钱怎么了？”
“晓军那是结婚大事，小莲就等着88万彩礼下定了！”
“要是拿不出这笔钱，结不了婚，你就是罪魁祸首！”
“不给钱，以后别认我这个妈，你也别回来了！”
说完，我妈直接啪一声甩手挂了电话。
就连这样发脾气的话，我也听过无数次。
每次我问她抹零的事情。
她都会这样怒斥我，说我不孝，不懂得她的辛苦。
我听着耳边的忙音。
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落下。
妈，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八年前我结婚的时候。
我老公家庭还很一般，硬凑了三十万彩礼给我。
你说，会把钱作为嫁妆让我带回小家。
可没想到，最后我的嫁妆只有三千。
“抹个零嘛，两个人过日子，钱多了反而闹矛盾。”
妈，为什么现在我也学会抹零，你却不高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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