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叫江皓,一周前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高富帅;如今却跟我一起蜗居在一套小小的出租房内,银行卡余额仅剩 0.96 元。 很惨,我忍不住心疼了。 然后我圣母心泛滥,死活要拉着江皓跟我一起吃饭。 他起初还推脱,最后我不由他分说,拍板定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晚上,我准备大显身手,做一桌好菜以彰显我贤妻良母的气质。 然后,我把厨房炸了。 6 从那天起,江皓就再也没让我进过厨房。 我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系
老板叫江皓,一周前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高富帅;如今却跟我一起蜗居在一套小小的出租房内,银行卡余额仅剩 0.96 元。
很惨,我忍不住心疼了。
然后我圣母心泛滥,死活要拉着江皓跟我一起吃饭。
他起初还推脱,最后我不由他分说,拍板定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晚上,我准备大显身手,做一桌好菜以彰显我贤妻良母的气质。
然后,我把厨房炸了。
6
从那天起,江皓就再也没让我进过厨房。
我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的身影。
老实说,我是真没想到,他作为一个前富人,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家里游手好闲两周后,我不得不重新开始打工人的生涯。
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奔波。
相比之下,江皓的生活状态却一直保持不变。
他很少出门,每天躲在小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经常一个人站着发呆,看起来似乎很迷茫。
其实想想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换作是我,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但我私心又觉得,江皓不该过得这么惨。
因为我曾隐隐地听说,他的家庭背景并不普通。如果实在撑不下去,或许他还能向家里求助。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某天,我正在新公司开会,江皓给我发了条微信。
江皓:客厅抽屉里的烟是你的吗?
我一愣,我哪儿来的烟?
我:不是我的。
江皓:那我抽了。
我:抽吧抽吧。
可能是前租客留下来的吧,谁知道呢。
然后,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电光火石间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在顶楼找到了江皓。
他蹲在阳台边上,脚边已经有了一堆烟蒂。
我走过去,随他一同蹲下。
我情绪沉重,眼神忧伤地看着他:「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江皓扭过头看我,似乎对我悲伤的情绪有一丝讶然,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再次开口:「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别抽烟了,好不好?」
那一刻,江皓愣住了。
他紧皱的眉头慢慢地展开,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相当柔软。
就在他即将开口之时,我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我流下两行面条泪:「这华子是我买给我爸的,忘送了,你抽没了半条。」
江皓:……
7
我的新工作很忙,有事儿没事儿就得加班,有时候任务做不完,就得带回家继续。
这天晚上,我在客厅做报表,做着做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
客厅暖色的灯光里,江皓坐在我的旁边,正盯着我的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似乎是在帮我修改问题。
见我醒来,他把屏幕转向我,指出报表里的问题,末了又加上一句:「你这样做,肯定会被老板骂的。」
我把视线从屏幕移到他好看的脸庞上,问:「如果是你,会骂我吗?」
「会。」他回答得相当干脆,「但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了。」
气氛安静了几秒。
「江皓。」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想法,「你有想过再做些什么吗?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他愣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苦笑道:「徐然,老板做久了,我已经忘了怎么做普通的工作……」
我看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挣扎。
骤然跌落的上位者,再去从事普通人的工作,心里必定会有巨大落差。
我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决定。
我仰头看向他,轻笑着说:「江皓,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我们一起做一件大事吧。」
8
我口中的大事,是指去人民广场摆摊儿。
当我把这个计划说给江皓时,他显得有些犹豫。
我说:「我表姐是开花店的,咱们就去她那里拿货。挣钱嘛,不磕碜。」
江皓看着我,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啊。」
七夕节那天,江皓骑着小电驴,载着抱满鲜花的我,直奔人民广场。
我们摆好摊儿,生意刚刚有起色,夜空就开始落小雨,不大,但广场的路人显著地减少。
天公不作美,我俩把摊儿挪到了步行街,站在廊檐下躲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问:「江皓,摆摊儿的感觉怎么样?」
江皓:「挺好的,比想象中有意思。」
我又问:「但现在我们的生意遇到了瓶颈,作为一个前老板,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江皓沉吟片刻,抬头指向步行街电梯下的钢琴,说:「带上花,我们去那边。」
江老板的营销策略,就是在卖花的时候配上浪漫的 BGM。
他坐在钢琴前,按响了第一个音符。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段熟悉的旋律。
说来有趣,他穿着卫衣、短裤,头发也因为小雨显得有些凌乱,可我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以及黑白琴键上飞舞的十指,竟觉得他满身都是难掩的优雅和贵气。
得益于江老板的才艺,逐渐多了不少围观群众,我们的生意也因此好转,最后摊儿上的花竟然全给卖完了。
我跑到江皓旁边,语气兴奋:「江老板这招厉害,全卖完了!」
「是吗?」江皓抬头看我,语气含笑,「徐然,我送你一个七夕礼物吧。」
我一愣:「什么?」
江皓低下头,十指再度翻飞,一段熟悉的旋律随之而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轻快的《卡农》。
他刚刚弹完,雨又开始下起来,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我拉上他,找了个地方躲雨。
抬头看着外面的雨幕,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其实,我也有个七夕礼物送给你。刚刚卖花的时候,偷偷地留了一朵……」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藏了半天的玫瑰,然后发现,花头没了,包装里就剩一根茎了。
我:……
江皓在一旁笑出了声。
「不对啊,花哪儿去了?一定是刚刚跑来时掉了。那这次礼物就算了,下次再……」
我还没说完,江皓就伸手接过了那朵花。
他声音含笑:「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花……的茎。」
我:……
我:「这是个意外,我明天……」
「谢谢。」他打断我,「徐然,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雨还在下,我愣愣地看着江皓。
他眼睛亮亮的,神色飞扬,似乎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年少有为的江老板。
那晚回去时,我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一只手偷偷地、轻轻地捏住了江皓的衣角。
夜风拂面,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的气息,耳边似乎也响起了那首轻快的《卡农》。
9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送了江皓一大捧玫瑰花……
的茎。
然后我就吓醒了,听到客厅有人敲门。
一大早的,这是谁啊?
江皓好像起床去开门了。
我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打开卧室门,边往外走边问:「江皓,谁啊?」
然后,我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我表姐。
此刻她震惊的神情,可以用一句歌词来描述——
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
我觉得她必定是想歪了,因为江皓这个混蛋……
他大爷的没穿上衣!!
10
昨晚表姐问我地址,我还以为她是要给我寄东西,没想到直接杀到了这里。
表姐邪魅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我:……
我:「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表姐:「这次的质量相当不错。」
我:……
江皓还在旁边傻站着,我赶紧把他推进屋里,边推边小声地说:「穿好衣服再出来!」
真是的,不守男德!
回到门口,我再次解释:「姐,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就是……」
表姐:「徐胖胖,你昨儿是不是就和这个男人一起卖花的?」
我顿时哽住。
表姐瞬间抓住我的犹豫:「还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这又是同居又是一起七夕卖花,能是什么关系?」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合作关系。」
表姐:?
我:「没错,就是合作关系,合作租房子、合作摆摊儿赚钱。」
表姐:???
表姐:「徐胖胖,你傻了我还没傻。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妈打电话,向她报告你跟人同居的事儿。」
「等等!」
我伸手要夺她手机,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
我和表姐同时转头看去。
老板……哦不对,江皓,此刻,他一身剪裁熨帖的正装,男模似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摸了摸领带,轻咳两声,阔步走来,周身尽是上位者的从容自若。
最后,他停到我表姐面前,轻笑着伸出手:「刚刚不好意思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江皓,是徐然的合租室友,很高兴认识你。」
11
江皓身上,似乎有一个神奇的开关。
当他穿上一身禁欲正装,面带笑意陈述事情时,根本容不得旁人生疑。
然后,我的表姐,一个巨八卦的女人,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他,最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我目瞪狗呆。
「徐胖胖,她走了。」江皓站在我身后,「别傻愣着了,去吃早饭吧。」
我浑身一抖:「你叫我啥?」
「我听你表姐这么叫你的。」江皓补充道,「还挺可爱。」
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回头看他,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你,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想弥补一下我刚刚光着上身的错误,让你表姐认为我是个正经人,有什么不妥吗?」
我慌乱地摇头。
其实从江皓西装革履出现时,我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儿了。
他现在的样子,好像还是公司没倒闭时那个运筹帷幄、掌管全局的江老板。
而那时的我,还在想着怎么在他面前树立温柔大方的秘书人设。
我有些尴尬,想回屋里把睡衣换了,低头侧身从他面前快步地走过。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急了,我脚底一滑,趿拉的拖鞋瞬间飞出老远。
眼见我就要表演劈叉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我大脑当场宕机。
现在,我的后背正紧紧地贴着江老板坚实的胸膛,跟他熨帖、笔挺的西装严丝合缝。
我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我几乎能想象到,此刻身后他的样子。
扣紧的衬衫领下,性感、凸起的喉结随吞咽上下滚动,他应该正垂眸盯着我,不知是什么样的眼神……
而放在我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我脸颊爆红。
就在我准备挣开时,江皓突然低下了头,嘴唇贴近我的耳侧。
「脸红成这样……」他压低的嗓音沙哑而性感,「喜欢我穿西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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