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孟芷迎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谢瑾年垂眸抽走了她怀里的周记,扯起唇角笑了笑:“老梁不是找你吗?我去给那个徐阳阳送早餐去,就绕道去方老师办公室了,你自己去找老梁行吗?”女生一脸恍然,笑得眼睛弯起:“好。”
力道太猛,老人防不胜防往后趔趄几步,幸亏谢瑾年站在他背后,千钧一发之际从背后托住老人。
这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同于年轻人,万一磕着碰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小同学哩。”老人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还残留的水珠,他一路走过来即使打了伞还是避免不了身上几处被淋湿。
“没事。”谢瑾年点点头,眼角看到被他紧攥在手里的袋子依旧安然无恙,刚刚的趔趄没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这里是高二教学楼,高一在另外一栋,从校门进来右拐就是了。”说完这话,他正要继续往楼梯走,却被老人叫住了。
“小同学,你能不能替俺把早餐拿给高一(9)班的徐阳阳啊?”
“嗯?”
老人颤巍巍把袋子递给谢瑾年,无奈笑道:“俺孙子嫌弃俺丢人,俺给他送去肯定不出来见俺,这娃早上愣是没吃啥东西哩。”
看谢瑾年发愣,老人连忙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俺手可干净哩,小伙子,就当是帮俺个忙。”
“行。”谢瑾年毫不犹豫伸手接过,看来自己刚刚诧异那几秒被老人误解了。
待他和孟芷迎走到教学楼下,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孟芷迎没什么语气问他:“你认识刚刚那老人?”
“不认识。”谢瑾年脚步不停。
孟芷迎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耸了耸肩:“我就说嘛,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土里土气的人。”
前面的身影顿住了,他猛然想到刚刚老人碰孟芷迎时她的反应,本来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射才推了他。
可是,刚刚的对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他扭头,面无表情盯着孟芷迎眼睛看了几秒。
“怎么了?”孟芷迎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
谢瑾年垂眸抽走了她怀里的周记,扯起唇角笑了笑:“老梁不是找你吗?我去给那个徐阳阳送早餐去,就绕道去方老师办公室了,你自己去找老梁行吗?”
女生一脸恍然,笑得眼睛弯起:“好。”
和她分开后,谢瑾年又回头看了眼那抹纤瘦高挑的身影,眼神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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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谢瑾年这么暖的吗?”听完余歌刚讲述的周记事件,安倾满眼冒星光,“好温柔啊!”

余歌背过身,身子抵在栏杆上,因为嘴里含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可我宁愿不要他这么好,他可以对我温柔,照样可以对别的女生温柔。”
暗恋一个人最致命的就是喜欢的人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柔。
安倾一副我很懂地挑了挑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余歌立马矢口否认。
她承认,有时候她的确也有过这种自恋的想法,认为谢瑾年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更多时候是觉得他仅仅把自己当做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烦死了,怎么感觉我和他关系越来越淡了。”一想到他和孟芷迎无话不说的关系,心里就不舒服。
安倾笑了笑:“有我在,不愁。你看人家芷迎喊谢瑾年多甜啊,瑾年瑾年地叫,你不管喊谁都直呼大名,太没有女人味儿了。”
余歌嗤之以鼻:“你们喊起来正常,我喊起来就感觉好娘。”
“那你喊班长啊,我以前就一直喊他班长,没喊过名字。”安倾经验老道,让余歌无法反驳。
事实上,零恋爱史的安倾和谢瑾年说句话都会紧张害羞。余歌觉得她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听了安倾的建议,余歌特意留意了下谢瑾年常去的几个地方,教室,办公室,食堂还有篮球场。
那天以后,她就会提前跑到他下一个要去的地点等候,等他出现的时候制造偶遇。
“班长好!”余歌站在篮球场外,露出和孟芷迎一样的笑容,毕恭毕敬站着朝谢瑾年问好,就差来个正式的立正行礼加九十度鞠躬了。
谢瑾年抱着球微愣,礼貌点头回应后就去打球了。
连续几日的小雨后是阴天,地上还有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水坑,倒映出打篮球男生的修长身影。
“班长,要不要喝水呀。”余歌抓了瓶矿泉水冲到篮球场中央,跟屁虫似的跟在谢瑾年身后,无论他去捡球还是投球,余歌就厚脸皮拿着水跟在后头瞎跑。
偶尔谢瑾年去学校小卖部,也能碰上余歌,一见着他不是班长早就是班长好,张口闭口就是班长。
本以为余歌是大冒险输了,要么就是三分钟热度献殷勤,但两三周持续下来,余歌热情像永远用不完似的。
十一月底的钦云更是冷得人不想动弹,刮来的风就像刀片凛冽刺骨。
班里的同学抱着保温杯在教室里来回走动,说话时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
身穿白色羽绒服的余歌安静坐在位置上,翻看着相册里那张谢瑾年和孟芷迎的合照。
即使已经看了上百遍,却依然很难释怀,越是在意越是耿耿于怀。
她都没有和谢瑾年挨这么近同框拍照过,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余歌总会盯着照片发呆。
从办公室回来的谢瑾年跟一个叫陈栖的男生打闹着,随意在余歌前面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墙,一只脚勾住另一张椅子横杆。
在陈栖要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时,他调皮长腿一勾,男生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得他整个人扑上去,素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我靠!谢瑾年你来真的!”
余歌怕他俩打着误伤了自己,刚要把搭在外面的手和手机收回时,陈栖一个爪子朝她呼过来,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底下。
“你是不是欠打啊?”谢瑾年笑骂,弯下身子比余歌先快一步捡起地上的手机。
“谢谢班长大人。”关键时刻余歌还惦记着安倾的话,朝他摊开双手,乖巧喊人。
谢瑾年食指和中指夹住手机一头在空中晃了晃:“你最近怎么回事?”
余歌有些懵,木讷道:“啊?”
“你跟我说话怎么那么客客气气的,我是领导还是我会吃了你?”谢瑾年夹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肘抵在余歌桌子上。
他不给她反应,食指一用力,手机转了个九十度被他稳稳徒手抓住,眼神少见的凌厉,丝毫不放过余歌脸上的任何表情:“你不会是……?”
在他慢条斯理的言行中,余歌震惊瞳孔微缩,卷翘的睫毛如蝶翼颤了下,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喜欢我?”
心跳加快。
所以,这段青涩难言的暗恋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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