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停留在窗边,张望着楼下离开的人群,早已经没刚刚那个背影。身后,温时礼的脚步声走近。舒言缓缓关上窗,回头说道:“最近我每天都会收到花,但不知道是谁送的。”“今天有一位护士告诉我,送花的男人刚刚来过,所以我追了出去,又遇见了你。”她先开口解释,温时礼倒没了想问的话。
一路穿过交错的人群,走过长廊。
舒言终于看见了一个和护士口中描述相同的背影Ns。
但是很陌生,她确定自己的回忆里没有这样的背影。
舒言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想要拦住他好好问一问。
可男人却先一步走进的电梯里。
就在她不过一米的距离,眼见电梯门就要缓缓合上。
舒言想要跑过去拦下,可没想到,她的慌不择路先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视线被阻挡,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到舒言回神抬眸,接着就对上了温时礼审问的目光。
“你在找谁?”温时礼稳稳的将她搀扶着。
舒言垂下眼眸,从温时礼的怀中退出来:“没有……”
她没多解释,转身往病房走。
看着自顾离开的舒言,温时礼眉头不由得一皱。
房间里。
舒言停留在窗边,张望着楼下离开的人群,早已经没刚刚那个背影。
身后,温时礼的脚步声走近。
舒言缓缓关上窗,回头说道:“最近我每天都会收到花,但不知道是谁送的。”
“今天有一位护士告诉我,送花的男人刚刚来过,所以我追了出去,又遇见了你。”
她先开口解释,温时礼倒没了想问的话。
而后,温时礼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花束的贺卡上。
他拿起贺卡简单地扫了一眼,心头忽得一紧。
这字迹他从未见过,但这种作风,还是让他心头不觉浮现了一个人。
舒言敏锐的捕捉到了温时礼沉下来的目光,不由得问:“你知道吗?”
温时礼神情闪烁了一下,缓缓合上贺卡:“不知道。”
舒言眼底掠过一抹失望,没注意到温时礼将贺卡丢进垃圾桶的动作。
“这几天陶琛一直在跟我打听你的事情,想要跟院里的几个朋友来看看你,你想见吗?”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帮你们回绝他们。”
因为陆家的身份和地位,哪怕朋友之间温时礼的话语权都是最重的。
从前舒言只愿意跟着温时礼,也逐渐和温时礼的其他朋友打成一片。
但只要他一开口,舒言身边一个朋友也不会有。
坐在沙发上的舒言沉默了会儿,又说:“我想见他们。”
出国以后,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能见一面,道个别也好。
“那我让他们挑个时间过来。”温时礼微微颔首。
出了病房。
他表情收敛,却没有拨通陶琛的话。
而是站在角落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起,温时礼先开了口:“谢先生,谢谢你给舒言的花。”
那端沉默了片刻,谢京珂轻笑了一声:“你来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温时礼冷硬着嗓音:“嗯,以后谢先生不必再送了,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谢京珂虽然行事作风像个纨绔少爷,可不羁的伪装下藏了不少精明和算计。
否则当年濒临破产的谢家,怎会一经他接手就扶摇直上,成了阳城商界巨头。
所以这次,又为了什么会把算计打在舒言的头上?
他有些想不明白。
然而就在他愣怔间,电话里已然传来谢京珂的声音:“什么误会?”
他依旧一副风淡云轻的口吻:“我从来不会引起误会,每一步都是我精心准备。”

“你什么意思?”
温时礼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心里无端腾升起一股躁动的情绪,难以抑制。
他莫名的抵触谢京珂对舒言的靠近,无论是利用还是其他。
甚至从以前开始,他
而谢京珂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安小姐以前跟我算是旧相识,我本是想亲自跟她打个招呼,但可惜我最近有些忙。”
“要是改天有时间,我一定亲自登门去看看她。”
旧相识……
温时礼陪了舒言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对舒言的旧相识毫无印象。
想此,他蹙了蹙眉:“舒言现在需要静养。”
“陆先生,我知道你和舒言从小一起长大,但你对她的保护欲是否有些太过分了?”谢京珂忍不住反问,“难道你就没想到往后舒言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还需要你管那么多吗?”
这一席话打得温时礼猝不及防,他面色僵硬了一瞬,语气不耐:“这件事情应该和谢先生没什么关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谢京珂的那番话,仿佛在温时礼的心头烙下了一个印记。
温时礼按捺跳动的太阳穴,扫去心里的繁杂的思绪,给陶琛发去了一条消息。
……
舒言出院的时间原本已经定点在了后天,不过后来因为温时礼的要求,又延后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
温时礼时常病房看望她,一待便是一天。
工作也在医院处理。
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这让舒言回想起以前和北宸这么形影不离的时候,还是十年前。
当初有多满心欢喜,现在的内心就有多平静。
期间,陶琛也带了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看望她。
陶琛一安拿她当自家小妹,看见舒言苍白虚弱的模样,他脸上也是写满了心疼。
“甜甜,下次千万不能再做傻事了,你不知道你昏迷那段时间,陆哥公司也不管了,婚礼也取消了,感觉要天下大乱了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一阵压抑。
一旁的好友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陶琛:“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舒言清楚陶琛说话一安很夸张,但是这段时间,温时礼的确经常陪着她。
他只字不提婚礼的事情,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想此,舒言的目光不由得落安沙发上的温时礼。
恰逢此时,温时礼像是察觉到了似的,和她对上了眼神。
无声的情绪蔓延。
陶琛却像是没察觉一样,继续说:“对了,喻欣的事情,陆哥你打算怎么办?”
“她现在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提及‘喻欣’这名字,舒言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里的她说的那些话。
她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瞬,不自觉地抓紧了床被。
温时礼余光捕捉到舒言的动作,从沙发上起身:“这事出去说,别打扰甜甜休息。”
说完,他先迈步离开。
刚带上房间。
陶琛也直接开门见山:“等甜甜以后出院了,你多关心关心喻欣,你别因为甜甜的事,把喻欣给气走了。”
温时礼蹙眉应了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安身边的陶琛:“她联系你干什么?”
陶琛被问得喉头一哽,对上温时礼审问的眼神,还是老师交代。
“她问了我……舒言的住院地址。”
======第十八章======
闻言,温时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告诉她了?”
“你也知道,我安来不太擅长撒谎。”
靠着墙面的陶琛一脸无奈:“你这段时间不回陆家,喻欣找不到你消息,就天天来公司堵我。”
温时礼眉眼显得阴沉。
这几天为了照顾舒言的情绪,他很少跟喻欣联系。
甚至在舒言面前,从不提及自己和喻欣的事情。
见他没说话,陶琛又好心提醒:“陆哥,我跟你玩了二十多年,连我都看得出来喻欣对你的感情没那么真,难道你还发觉不出来?”
温时礼眼神流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收进口袋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
“其实想想你自己,你觉得你和喻欣像是一对情侣吗?倒不如说你和舒言……”
“喻欣和舒言不一样。”温时礼轻蹙了下眉。
“那你当初是为什么和喻欣在一起的?”
温时礼沉默,不觉想起初次看见喻欣的时候,她就站在烈阳下,对他轻微勾起一抹笑容,很真切,像极了当初还没有得抑郁症的舒言……
“陆哥?”
陶琛的叫声,让温时礼眼前瞬间清晰。
他喉头滚动了下,收敛了思绪:“你先回去吧,喻欣的事情我来解决。”
陶琛原本还想再问,但一瞧见温时礼投过来的目光,他及时选择了闭嘴。
这么多年过来,谁都不难看出来,舒言对温时礼的感情不简单。
但唯独温时礼不以为然,二十多年一直以兄长身份自居。
过度的保护欲,到底存在什么感情,恐怕还要温时礼自己想清楚。
说到底这才是别人感情的事,他能劝也不好插手。
讨论完。
陶琛带着几个朋友跟舒言做最后的道别。
“等甜甜痊愈了,到时候我们还像从前给你开个盛大聚会。”说完,陶琛伸手抱了抱舒言。
温暖的怀抱袭来,舒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的。”她的话里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在一旁的温时礼听来,只当是舒言的不爱聚会,想另找时间。
他没有多在意。
“记得回来找我们。”陶琛最后留下一句叮嘱。
舒言笑着点了点头。
目送着陶琛一行人走后。
房间里气氛一度又恢复的安静。
舒言原本愉快些的情绪又多了几分伤感。
一想到离别,一想到重新来过,她比谁都害怕,但这也是最有效能解救自己的办法。
来到窗边,舒言看着离开的陶琛一行人,目光变得深沉又遥远。
“甜甜?”
恍惚间,舒言仿佛听到了温时礼的声音。
她回过神,目光带着几分茫然。
“我的话,你是不是没听到?”温时礼问。
见舒言迟迟没反应,他无奈一声轻叹,走到了她身边。
“关于陶琛的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
温时礼的安慰对她而言无济于事。
毕竟事情的确因她而起,也让温时礼和喻欣没了婚礼。
他没了自己的生活,又开始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可是这样的压力,谁不会累?!
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短暂的沉默后,舒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北宸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温时礼眼底有些不解,但还是应道:“好,你说。”
舒言深吸口气,一字字地开口:“我想参加一次你和喻欣的婚礼。”
======第十九章======
暮色下。
温时礼怔怔地望进舒言那双深不见底眸里。
在舒言说出那句话的那一瞬间,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甚至都不太确定的自己刚刚有没有听清楚舒言的话。
刻意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舒言抿了抿唇,缓了缓心底的呼吸。
再次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因为我的事情,错过了你们的婚礼。”
温时礼脸色还有些僵硬。
就听舒言继续说道:“我也想看看,在那座梦幻的城堡里举行婚礼的样子……”
让她见证自己的放弃,或许对自己和温时礼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即便她心平静和的说出来,垂于两侧的手却还是紧张的忍不住攥紧。
温时礼不明白为什么舒言会突然选择了释然。
还记得前一天,舒言还在因为城堡的事情跟他大吵一架。
他不解的目光落在舒言的脸上:“可那座城堡……”
“我已经不喜欢了。”
舒言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头,眉眼舒展:“谁还会总当个小孩一样幻想着以前的梦。”
她自我打趣着,眼里的神情显得几分暗淡:“我早就该醒了。”
温时礼心头莫名一堵。
他仔细看着舒言那双分外清明的眼,试图去寻找她当初的模样。
但什么都没有……
那晚,温时礼没给舒言答案,但时间永远要比计划快上一步。
翌日一早。
舒言收到了国外的录取通知,时间就定在了后天。
后天……
她想,自己大概是等不到看见温时礼婚礼的那天了。
小心将通知书收好,舒言跟着就听到敲门声。
舒言以为是温时礼来给她送早餐,慌忙合上了柜子回头。
然而,看着已经走进眼前的人,舒言微微一愣。
不是别人,正是一连许久未见的喻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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