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手指一划，删除。
彻底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轻声说：
“贺淮舟，再见。”
客厅里，贺淮舟还坐在地上。
他听见卧室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猛地起身，冲过去，推开门。
江星晚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脚边，是一个摔碎的玻璃杯。
“星晚！”贺淮舟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你怎么了？哪里疼？”
江星晚在他怀里颤抖，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贺淮舟抱起她，冲出卧室，拿出手机就要打120。
“别……”江星晚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小得可怜，“别叫救护车……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贺淮舟吼道，眼睛都红了，“江星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
他不敢说下去那个猜测。
江星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悲悯。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真的没事……只是低血糖……我休息一下就好。”
贺淮舟不信。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强撑着的平静，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会说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告诉他。
他抱着她，手在颤抖。
“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不叫救护车。我在这里陪你。你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江星晚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贺淮舟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来，手指不小心被划破，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人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写那首歌，不知道她到底在准备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让她消失。
绝对不能。
他捡完碎片，站起身，走到床边。
江星晚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贺淮舟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沉而坚定。
既然她不肯说，那他就自己查。
他要知道她所有的行程，她见的所有人，她吃的所有药，她藏的所有秘密。
他一定要，把那个真实的江星晚找回来。
而此时，床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系统提示。
【倒计时剩余：66小时58分】
屏幕很快暗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贺淮舟，还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夜色深沉，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淮舟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眼底布满血丝。他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强硬：“帮我查江星晚这一个月所有的行程记录，包括但不限于行程单、消费记录、医院就诊记录、以及她见过的所有人。我要最详细的版本，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下：“好的贺先生。”
挂断电话，贺淮舟转身走向浴室。冷水泼在脸上，试图冲刷掉一夜的疲惫和那股莫名的焦躁。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小说《倒计时吻我最后一遍》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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