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镜声音含怒,更多的却是不解与委屈。她以为重来这一世,她喜欢上了余惊秋,两人便能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却不想,避如蛇蝎的人成了余惊秋!楼镜大步走到余惊秋身前,隔着书案与他对视。
楼镜声音含怒,更多的却是不解与委屈。
她以为重来这一世,她喜欢上了余惊秋,两人便能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
却不想,避如蛇蝎的人成了余惊秋!
楼镜大步走到余惊秋身前,隔着书案与他对视。
余惊秋面无表情:“书房重地,不是你能闯的,出去!”
楼镜没动:“我不。”
她嗓音微哽:“余惊秋,今日回门,你是想我一人回去吗?”
新嫁女回门,若无夫君相陪,定会受人嘲笑。
楼镜在赌,赌余惊秋不舍得她受别人羞辱。
可余惊秋只是垂眸:“本王还有事要忙。”
一句话,楼镜输了。
她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子,说不出话。
沉默蔓延。
楼镜深吸了口气,尽量理智问:“你要忙什么?”
她想不出这个时期的余惊秋有什么非忙不可的事,甚至连陪她回门都没时间!
余惊秋只是拿起一东西起身:“与你无关。”
随后便要往外走。
楼镜无法接受他这样的漠然,伸手将人拽住。
余惊秋下意识要闪避。
拉扯间,他手中物什掉落在地。
一道奏折冲进了楼镜的眼,而更刺痛她的是上面的墨迹——
“戚氏女戚千落品貌出众,贤淑大方,特上书一表求父皇允儿臣娶其为正妻,不日完婚。”
第五章回门
窗外风吹拂。
明明是夏日,楼镜却觉得如坠冰窟。
她怔怔站在原地,脑海中只有那一行墨迹。
余惊秋要求娶戚千落?!
楼镜难以置信,她望着俯身捡起奏折的余惊秋,声音微哑。
“你……要求娶戚千落?”
余惊秋不看她:“闹够了便回去,至于回门,本王忙完自会过去。”
话落,他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楼镜一个人站在空荡的书房,久久回不过神……
楼府门外。
楼父楼母带着楼家一众人等在府门前。
楼镜被如意扶着下马车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脚步骤停,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父亲,母亲……”楼镜轻声唤着。
楼母上前握着她手,眼中含泪。
楼父点了点头,看了眼她身后,皱了皱眉:“翊王呢?”
楼镜张了张嘴,出府前那一封求娶奏折再次涌上脑海。
她抿了抿唇:“他……忙。”
此话一出,楼府众人皆是一愣。
最后还是楼母打破了沉寂:“行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说着,就拉着楼镜的手朝府内走去。
然而有关翊王余惊秋不待见楼镜的流言还是传遍了京城。
酒楼包厢里。
余牧言听着小厮汇报来的消息,手指勾起怀中女子的一缕长发。
“看来我这个六皇弟是真的蠢啊!”
谁人不知,楼镜身后代表的是楼家势力。
余惊秋将人娶到了手却不珍惜,甚至连样子都不做一个!
“翊王怎么比得过太子殿下您?”余牧言怀中女子镜声恭维着。
闻言,余牧言笑了声:“千落,本太子可是听说余惊秋给父皇上了折子,说要娶你为妻呢。”
戚千落坐直身子,眼中满是嫌恶。
“一个病秧子,若不是为了殿下您的大计,谁愿嫁给他?!”
“只希望殿下别忘了答应千落的话。”
余牧言挑了挑眉,搂着人,唇循着脖颈吻到了她耳廓。
“放心,等本太子登基,定风风光光封你为后。”
此时,楼府。
楼镜看着眼前这些在上一世因为自己的蠢而惨死的家人,眼眶发红。
这一幕在楼家人看来,便是她在翊王府受了委屈。
要知道,楼镜虽然镜纵跋扈,但那也是他们宠出来的,怎能无端在别人那受委屈!
楼母满是心疼:“镜儿,若是委屈便回来吧。”
“娘当初以为翊王是个能托付的人,便是我与你爹去了,他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可现在看来是娘想错了,不管怎样,家里还有你兄长在,血缘亲人总比外人可靠!”
楼镜没说话,倒是一旁楼父开了口:“胡说!她嫁给翊王已是事实。”
“若此刻回来,以后要如何自处?”
楼母紧握着楼镜的手驳斥:“那也比受委屈的好!”
话落,楼府前厅的气氛有些僵硬。
前世,楼镜一直以为母亲是个懦弱的女子,一辈子从父从夫。
可直到临死前一天,她才知道母亲竟为了给自己讨公道拿刀刺向戚千落。
只因戚千落一句:“楼镜就是该死!”
再加上今日她为了自己甚至与父亲相悖——
想到这些,楼镜掩下泪意,正欲开口。
厅外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翊王到!”
一时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徐徐走来的余惊秋身上。
只有楼镜,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抹明黄卷轴,心慢慢冷却……
第六章赐婚圣旨
那……是他和戚千落的赐婚圣旨吗?
楼镜心想着。
余惊秋视线扫过楼家人,最后落到了楼镜身上。
两人相视,他声音淡漠:“楼家接旨。”
话落,楼家人皆跪地接旨。
楼镜不想跪,也不明楼这一道赐婚圣旨余惊秋不去戚府宣布,为何来这里。
但她也明楼,自己必须跪,否则便是将整个楼家置于皇权对立面!
楼镜紧抓着衣摆,直直的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余惊秋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楼家嫡子楼安奕,三日后前往北疆接任兵马大元帅,主持战事,钦此!”
闻言,楼镜心一跳。
不是松了口气,而是几乎窒息!
她怔怔抬头凝望着余惊秋,脑海里满是前世的景象。
那时,余牧言搂她在怀:“你大哥不喜我,就让他去边疆待两年,等他回来时本太子已登基为帝,娶你为妻封你为后,那时他便无话可说。”
于是她大哥被一道圣旨派去戍边。
可那之后北疆一战,大轩惨败,敌方羌奴首领使用巫蛊之术,一夜之间大轩十万将士化为血水。
大哥也再没能回来!
前世她一心记挂在余牧言身上,天真的以为大哥是战死,不曾怀疑过什么。
如今想想,她大哥一直以来拥护余惊秋称帝,于余牧言来说是绊脚石,他自然要想尽办法除掉。
而这一道出征圣旨就是那把悬在大哥脖子上的刀!
但为何这次来传旨的人变成了余惊秋?!
楼镜心里有些复杂。
但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抓住了要接旨的楼安奕:“哥,你不能去!”
楼安奕眉心一皱:“楼镜,此乃皇命,不是你能胡闹的!”
话落,他便要挣脱楼镜的手,继续接旨。
那抹明黄刺眼至极。
楼镜眼睁睁看着它落到楼安奕手中,却无法阻止。
难道重来一次,她哥还是逃不了那样的结局吗?
楼镜不敢深想,也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余惊秋面前。
“我有事同你说,和我出来一下。”
说完,也没管余惊秋应没应,直接往外走去。
临近午时的日头火热,晃得人发昏。
槐树下。
楼镜站定脚,望着款款走来的余惊秋:“要我兄长出征,是你的意思?”
余惊秋声音清冷:“大轩无良将,楼安奕是唯一人选。”
所以……是他的意思。
一时间,楼镜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一世她兄长因为余牧言的私心惨死沙场。
这一世难道还是逃不过吗?
楼镜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抓着余惊秋的衣袖:“我们可以不打这一仗!北疆从未侵犯过大轩,我们没必要主动挑起战乱!”
楼镜紧捏着他衣袖的指尖用力到泛楼。
但余惊秋只是慢慢将衣袖抽回来:“你为何不愿他前去?”
楼镜嗓子一窒。
为什么……
因为她怕楼安奕这一去又不复返!
她怕重来这一世,楼家还是改不了上辈子的结局!
可这些……楼镜不知该怎么说,甚至哪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空落的手慢慢收紧,垂头不语。
头顶,余惊秋的声音再度响起:“或者我这样问。”
他抬起楼镜下颌。
四目相对,余惊秋眼中满是探究:“楼镜,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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